“我听闻了您的故事,世上少有您这样的传奇……在她眼里,您更是榜样,最尊敬的人。”
闻言,罗绮丽有些怔愣。
她心里百感交集,不禁苦笑着低声自语:“她真是这么想的?”
即便感到高兴,但还是不免有遗憾,时风眠跟自己之间,仍然是缺乏了一道感情上的桥梁。
短暂的思索过后,罗绮丽恢复了面上镇定。
她两手在身前交叠,姿态端庄,静静地打量面前的年轻女人。
贺兰毓不卑不亢,冷静从容。
“你真的爱小眠?”罗绮丽这道声音,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贺兰毓眉间松动,看过来的时候,漆黑眼眸倏地亮起一点微光。
这一次,她没有立即回答。
然而,罗绮丽轻易就看出她身上变化,凭借年轻时混迹情场的经验,真情假意,一眼就能看透。
“荒唐!”
她顿时心里一沉,轻蔑说道:
“外人看不分明,我却知道,你和小眠当初只是签了结婚协议。”
贺兰毓恢复平静,“您说的没错。”
但是,她的回答,罗绮丽不仅没安心,还更加不上不下了。
罗绮丽摸清了两人事业感情,但是与预想南辕北辙,顿时没有继续询问的兴趣。
“你说吧。”她理了理鬓发,倚靠在贵妃椅上,说道。
此时,外边日光和熙。
水池里的睡莲绿油油的,微风中轻轻飘荡,悠闲自在。
贺兰毓神情淡淡,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想知道与她有关的事情。”
话音落,罗绮丽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这个话题太简单。
罗绮丽不禁肩膀放松,神情追忆,过了一会儿,颇有几分感慨地说道:
“说来惭愧,我陪在小眠身边时间不多,有几件事印象深刻,你想听的话,我就慢慢说给你听。”
谈论起自己的女儿,她眉眼间掩饰不了骄傲。
十五分钟后。
贺兰毓神情沉思,向罗绮丽告辞。
……
与此同时,时风眠正应付了姑母,后者给她们安排了房间,招待周全。
她来到住处,扫视了一圈,心里满意,不过这里只有一张床。
行李放置好之后,姑母和佣人们相继离开。
夕阳西下,霞光铺洒在前院。
附近的山茶树枝繁叶茂,枝丫间红色、白色的花瓣绽放,覆着金光,在微风中微微颤抖。
时风眠正在思考房间布局,余光里瞥见门口有人影出现。
她转过身看去,室内光线暗淡,只见贺兰毓踏着一地烂漫霞光,朝她步步走来,由远及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
“回来了?”时风眠神情微怔,说了句废话。
“嗯。”
贺兰毓越过地面光影界限,伫立在她面前。
时风眠看了她一会儿,想到正事,“母亲跟你说什么?”
贺兰毓目光微凝,有些难以捉摸。
“问了我们婚后的事。”
闻言,时风眠若有所思。
贺兰毓神情无异,视线落在四周,仿佛有些感兴趣,说:
“这是你从前住的地方?”
时风眠思绪拉回现实,面色不显,说道:“十六岁以前,我都住在这间院子里。”
所以,这里到处可见她的成长痕迹。
布局跟其他房间大差不差,不过采光极佳,而且家具摆件也比较细致。
空气湿度适宜,让人心里感到一丝温馨。
贺兰毓垂眸望着墙角的植物,眼神幽深,轻声细语道:
“你母亲想通过我了解你,但是我发现,也不曾真正了解过你。”
“……”时风眠神情微顿,看着她良久。
“怎么一幅画都没有?”贺兰毓说。
连书法画作都没有,仿佛是极不合喜好。
而且,时风眠画技不错,理应这里还存有她本人的“大作”。
时风眠沉吟了一会儿,轻笑道:
“原来是有的,不过自从我搬出去,那些作品就拿去别的屋了。”
“这样吗?”
时风眠轻点头,语气有几分可惜道:“本来还能带你去看看,但是时间太久,翻找起来不是很容易。”
贺兰毓神情沉凝,深深看了她一眼。
“……”
傍晚时分,姑母那边已经布好家宴。
白天见到的堂姐妹都在席间,还有一些旁的亲戚,大伙围围坐一桌,在冬日暖洋洋的气氛里,和睦叙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