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吗?”
饭还没开始吃,贺兰毓就喝了不少茶,应该是比较喜欢。
贺兰毓眼神平静,看向了她。
对上这样的目光,时风眠心中微愣,发觉自己的询问太自然,就像是过去一个不起眼的小习惯。
她语气顿了顿,手指不禁收拢,“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嗯。”
“……”
时风眠有些诧异,思索一秒,便朝她伸出手。
贺兰毓垂眸望着她的动作,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手背,然后握住了玻璃杯身。
她给贺兰毓倒满了,笑着递到对方面前。
贺兰毓神情晦涩,默然不语。
两人交谈不多,就开始各自用餐,酒足饭饱之后,时风眠心中思忖。
她手臂放在桌边,看向对面的女人。
时风眠眸光微动,流露出几分深情款款,让人难以忽视这样的视线。
贺兰毓倏地抬眸看来,就发现对方已经收回视线。
而且,时风眠神色还有些许思虑。
“发生什么事了?”
听闻对方询问,时风眠顿了顿,说道:“公司里出现了一点问题,这本来是内部的事情,但是……我认为你有权知道。”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分少见的严肃。
贺兰毓心里蓦地沉了沉,察觉这不是好事。
时风眠稍微调整了坐姿,对她说道:
“目前事情紧急,必须做出一个决定,如果你继续留在时家,很可能要跟我共同承担债务。”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什么?”
于是,时风眠向她说起了公司面临的财政危机,有一笔资金流动被砍去,引发了系列连锁反应,严重来说还可能吃各种赔偿官司。
贺兰毓听完,只觉得不可置信。
在a市还有谁能给时氏如此重创?
时风眠沉吟了一会儿,说:
“我还在调查,但是基本来自时家家族。”
家族的压力迫害。
思及此,贺兰毓也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时风眠曾经说过,时家的族人常常尔虞我诈,这一次也许正是找到破绽,对其痛下狠手。
她抬起眼眸,语气轻缓地问道:
“你对我说这些,是想要在危难时刻,赶我走吗?”
“……”
时风眠缄默不语。
汤锅的热气缥缈,缭绕飘散。
这桌饭菜,似乎也没那么可口了,贺兰毓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我吃饱了。”
“嗯。”时风眠敛眸,说道。
接着,贺兰毓起身离开,从她身旁经过,素白的裙角柔滑翩然地擦过。
空荡的餐桌前,时风眠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
她觉得说到这个地步,贺兰毓应该毫不犹豫抽身离去。
窗外不知何时,夜空飘起了细雪。
今夜却还很漫长。
时风眠只是小酌了两杯,便有些兴致阑珊,看着外面庭院的景色,只是单纯观察着,心灵就感到了一种平静。
她没有去其他地方,只是悠闲地在客厅里坐下。
贺兰毓会来找她。
时风眠手里捧着温热的茶,视线落在水面,如此想到。
……
此时,卫生间里。
镜子里倒映出女人的身影,乌发浓密,肤色雪白,神情有些隐晦,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蓝光。
她方才查过了,时氏的公司还在正常运营。
梁芊等内部人员,对危机的事守口如瓶,唯一的异常现象,就是据说高层正在制作裁员名单。
而时家家族的成员资料,寻常手段根本找不到。
显然,时风眠先掌握了危机线索,而不希望让消息流传出去,引起员工恐慌。
如果时风眠所言属实,木已成舟,将来面临合作商的罪名指控,而她作为妻子,也会受到牵连,名声扫地。
贺兰毓眼神没有聚焦,不经意掠过手机屏幕。
此时,正好推送了一条新闻:
某某地一对妻妻婚姻破裂,瞒过其中一方签下债务合同,婚内转移财产,等到事情败露人早已不知所踪。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心中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