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
她们的车辆抵达的时候, 现场来宾基本已经到齐, 人头攒动, 目之所及,沈潇潇、林问寻和曾淳熙都在其中,还有安家两姐妹。
除了一些业内熟悉面孔外, 还有不少的社会爱心人士、艺术领域大师。
晚宴的举办方是江区企业董事, 名叫解文莱,不久前曾经跟时风眠促成一笔生意,两人见面寒暄一番。
时风眠察觉人们投来的视线,隐约透着一分异样。
她没有在意,仍然与解文莱谈笑风生。
解文莱在圈内信息灵通, 自然听说网上流传的“谣言”,本来心中还存有几分试探。
此时, 见到她这样的态度,便放宽了心。
“时总, 我信得过你,外面流言纷纷扬扬,那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也就是借着贺兰小姐的名气炒作,所谓人红是非多啊。”
时风眠但笑不语。
话音落,贺兰毓不禁看过来。
解文莱脸上堆笑,眼睛闪烁精明的光,这句话打破了原来的异样气氛。
“二位随意,有事一定来找我。”解文莱拍了拍身旁的侍应生肩膀,对两人笑眯眯地说道。
“客气。”
时风眠轻点了点头,就见对方去张罗开场仪式。
两人通过走道,来到了前排位置,不偏不倚,中间隔着张空位,左前方已经坐了两位熟人。
安方仪打扮得体,对时风眠露出友善笑容: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对你当初的决定感到遗憾,因为我投资的产业价值如今翻了十倍。”
上次见面,安方仪就拿了份计划书过来,想让她当投资人,不过时风眠没有答应。
时风眠目光平静,不咸不淡说道:
“还行吧。”
就还行……
安方仪笑容有点凝固,仿佛受到了蔑视,心里隐约不适。
时风眠的态度傲慢,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商业上的本领,也拥有目下无尘的资本。
这时候,她身旁的安江篱,目光越过时风眠,很是期待的样子。
按照预定的座位名次,贺兰毓应该坐在安江篱右手边。
这份座位安排名单,不知有意无意,透着几分拱火的味道。
几秒钟后。
贺兰毓错开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安江篱不禁有点落寞,结果右手边的位置,就被另一个讨厌的人“占据”。
时风眠慢条斯理坐下来,侧过脸凉凉地问:
“二小姐,你看够了吗?”
“……”
她坐下来后,身体完全挡住了贺兰毓。
安江篱犯不着恶心自己,还望旁边看,表情有一瞬间扭曲,随即愤懑地转过头。
她一定会让时风眠后悔!
实际上,四个人中间还空着个位置。
在开场之前,解文莱满面红光,匆匆赶来,她拉紧了外套两边,有些臃肿的身体挤进了座椅里。
刚坐下,解文莱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排的空气比后面冷了不少,左右两边坐着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随便一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右边的……
“解董事,有问题吗?”时风眠发现她在观察,便似笑非笑地问道。
“没、没有。”
解文莱额头冒着汗珠,拿手帕擦了擦,“我很荣幸,今晚请到了各位来宾,大家都是朋友。”
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适,她都想去把经理叫过来,问问这位子是怎么搞的。
居然把这几尊大佛请一起,而要命的是自己夹在中间。
后面,这一排格外安静,解文莱索性也闭上嘴,放弃了与任何人攀谈。
现场开幕,邀请了曾淳熙献唱歌曲,跟孩子们一起手牵手,发表自己的爱心演讲,气氛温馨。
随之爱心捐赠环节,在场的林问寻等著名演员,都出了相应的一份力,而在众企业名单中,时风眠显得最出手阔绰。
当聚光灯打下来,她从容地进行个人演讲,赢得掌声一片。
那些迅速传播的谣言,此时此刻,丝毫不影响她在众多势力之中的地位。
后续,就是慈善拍卖,台上拍卖师掀开红布,展露出一件件艺术大师的孤品。
前面进程还算正常,拍卖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有一件“卖品”登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众人的视线聚焦一处,全场鸦雀无声。
安江篱不由得轻嗤,拿眼角去看时风眠,神色浮现出些许嘲弄和得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众人里发出一道惊呼:
“这是什么东西?”
“一只破录音笔,这玩意儿谁拿上来的?!”
有人发出质疑,解文莱只能站起来,作出声明道:“大家别吵了,这可能是内部出现了问题……我去看看,大家不想要,就不要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