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聊天的最后日期,是八天前。
自从打过一次电话,时风眠就再也没有回过,也许……是工作繁忙,无暇顾及自己。
她看着手机聊天界面,微微凝眉。
如果自己还在时家,即便对方忙碌,也是每天都能见到。
此前稀松平常的日子,被翻来覆去地想象,对于现在的贺兰毓来说,点点滴滴显得分外珍贵。
贺兰毓深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去打扰对方。
她缓缓放下手臂,转身准备回去。
忽然,空气中响起了手机铃声。
她神情有些讶异,抿了抿唇,几秒后点了接听。
“阿毓,今天忙完了吗?”熟悉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流淌进心窝。
“忙完了。”她低声道。
气氛沉默了两秒钟。
贺兰毓没问她打电话目的,只是静默地等待着,对方继续在耳畔对她说话。
对面顿了一瞬,语气些许异样,说道:
“我有件事想问你。”
贺兰毓睫羽轻垂,将一绺发丝别到耳后,“你说。”
这件事似乎难以启齿,对方过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听着她有些小心的语气,贺兰毓心头跳了一下,不禁微微屏住呼吸。
“嗯。”
“你放在书房的一份词谱,让小鸟吃了。”
吃了……?
贺兰毓不太明白。
她几乎能想象出来,对面的时风眠神情严肃,手里还捧着碎成八块的词谱,旁边还有一只捣乱的雪团子。
“那是你新作的歌曲,我就拿过来看看,可能是上面的香味,让小鸟误以为是食物。”
话音落,贺兰毓神情沉思。
从这番言语中,她大脑条理清晰,逐渐分析出了几个结论:
首先小鸟没吃,只是啄破了纸张。
其次时风眠这么晚看她的手作,不言而喻是在想念她。
此刻,对方内心也许在思念中,深受煎熬。
“你怎么不说话?其实我补一补,还是可以修复回来的。”
另一边,时风眠也有点紧张。
她本来以为能训练小鸟了,就把它放了出来,结果一出来就不干好事。
只是,这词作上面为什么会有香味?
“那是特制的笔墨。”贺兰毓言简意赅,说道:
“这件事不怪你,我也没有考虑周全。”
闻言,时风眠不由得松了口气。
“词谱在工作室有备份,你帮我拿回家吧。”
时风眠自然应下。
过了一会儿,对方忽然说道:
“你还有话跟我说吗?”
“……”
时风眠看着窗外风雪,目光微顿,轻声说道:
“小鸟有点想你了,听到你的声音一直啾。”
“那你呢?”
“不是在跟你说话?”
贺兰毓似乎有些失望,默然不语。
时风眠极目远眺,夜空中的一轮清幽明月,神情有些温柔,笑道:
“它的主人,会想得更多一些。”
两天后,一个平常的下午。
时风眠坐车去贺兰毓的工作室,取备份的词谱,中途路过一个广场,此时路人稀少,只有零星的商贩还在开业。
她正跟陈姐聊着天,忽然余光瞥见巷口。
有一名身穿蓝色马甲的女子,对方中等身材,面黄肌瘦,正在金铺前挑选饰品。
“那人不是小叶吗?”陈姐先认出了女子,语气有些惊讶。
以前,陈姐也时常接送贺兰毓,对工作室里乐队成员面孔都熟悉,也认识这位前鼓手小叶。
不过在贺兰毓发生事故后,这位小叶就音讯全无了。
时风眠透过后视镜看去,神情微顿,沉声对她说道:
“陈姐,在边上停车。”
陈姐不假思索,依言照做了。
……
十五分钟后。
在导购员的极力推荐下,叶禧却挑了一只素淡的金手链,她精神状态不太好,下三白的眼睛看人时,透出一股子恶劣痞气。
导购也是吓了一跳,露出勉强笑容:“已经结账了,您拿好。”
“谢了。”
叶禧嗓子沙哑难听,有气无力地说。
然后,她单手插兜,提着购物袋就从相反方向离开。
叶禧刚刚走出十米远,就察觉有人跟踪,便加快了脚步。
下一瞬,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