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毓见她的动作,便顺势松开了手。
时风眠煞有介事地拿过来,大致扫了两眼,并无其他异样。
“你过来多久了?”
贺兰毓半垂睫羽,低声道:“不记得了,我没有注意。”
时风眠回想进门时,对方状态像是看得入神,连自己出现都没有发现。
可是,她心底还是觉得有点古怪。
时风眠将书内页对着她,看着对方沉默接过去,作出兴致缺缺的样子,说道:
“还是留给你看吧。”
她说书房里没几本乐理书,这是因为跟其他类别的书籍相比,实际上是收藏了不少大师呕心沥血的手札。
“嗯。”
时风眠转身回到桌前,坐下之后,正在翻看手边的日程表。
近两个月内,没有任何节假日。
这意味着将来的日子会平淡,枯燥,而贺兰毓则有一个全国巡演演唱会,大概她们会异地一段时间。
这期间里,能促成许多不可能的事情。
她将日程表放回去的时候,碰到了旁边一份中午秘书送来的文件,封口的角度略有变化。
时风眠心头微动,正想拿起来细看。
忽然,余光里却见对方缓缓走来,停在桌前方。
时风眠掀起眼皮,问道:
“怎么了?”
她注意到那本乐理书,再次被放回了书架上。
贺兰毓目光沉静,问道:
“你要帮褚茜?”
时风眠有些意外,放下了手上事情,轻声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贺兰毓当年郁结于心的,正是跟褚茜关系破裂。
这次约褚茜见面,既能让“出轨论”不攻自破,还能挽回时风眠自己的名声。
贺兰毓凝视她好一会儿,语气淡淡道:
“我从来没说过。”
但是,并不排斥她的决定。
时风眠神情微顿,思索了片刻,说道:
“我想想你说过什么,是一个吻?”
“……”
贺兰毓缄默不语。
她想确认两人真实的关系。
只是,她直觉还应该做某事,却心间模模糊糊,一时半会儿还理不出头绪。
“为什么?”
贺兰毓眼神冷静,答道:“你说过,喜欢我。”
时风眠沉默了一瞬。
她很快就明白对方的逻辑,那个看似荒诞的“条件”,只是一个检测她签协议真正的动机。
那就是对贺兰毓的感情。
虽然她现在行为处事改变,但是这一点是没变的。
她想到这里,眸光微动,没有深究这个行为,有可能催生的危险目的。
时风眠着眼于她给出的信息,引导到另一个方向,说道:
“可我是一个‘坏蛋’。”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检验现实,并非心甘情愿,未免牺牲太大。
“……”
贺兰毓打量着她,想到今日对方表现。
脑海里浮现对方忍耐的神态,默默的付出,不禁开始正视时风眠为人。
其实,她也没那么“坏”。
“嗯。”贺兰毓轻声说道。
时风眠看着她半晌,忽然觉得有些可爱。
“你还这么觉得?凑近点看看。”她眼底染上点点笑意,说道。
贺兰毓眼底浮现疑惑,还是向前一步。
她无意间瞥过桌面,手撑在文件袋旁边,同时弯下腰,视线落在女人的脸庞。
时风眠坐在桌后,半托着下颌。
她微眯起桃花眼,注视着对方,轻不可闻地说道:
“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应该要吻你多少次?”
贺兰毓目光微滞,紧接着脸颊浮现一道红晕。
她抿了抿唇,对此不作回答。
当下大脑还没捋出思绪,忽然感觉手腕被时风眠握住。
贺兰毓心头一紧,却听对方喃喃自语:
“你的手有点凉。”
“……”
时风眠的手掌心温暖,于是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她垂眸专注,给对方捂热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