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狭窄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逐渐交融。
在气息有可能失控之前,时风眠抬起头,打量着对方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她对自己种下的“草莓”很满意。
若是在平时,这样的行为有点“过火”,但是此时此刻,却变得合情合理。
时风眠向后退开一些,让两人眼前的视野恢复光明。
方才的暧昧气息随着阴影淡去,明面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过了一会儿。
时风眠走了出去,扣上西装外套上的金属纽扣。
暖色的灯光下,她的指尖微泛着粉,动作慢条斯理的,一如进来之前。
她迎面撞见了梁芊,对方愣了一下说:
“时总,你们……好了吗?”
时风眠看了她一眼,不予置否。
她轻点了点头,随即径自走回了宾客席。
梁芊见无人出来,只能走进去,探头张望道:
“毓姐,快开始了!”
贺兰毓神色如常,语气淡淡回道:
“我知道了。”
只是,梁芊不巧注意到,她脸颊微泛着红晕。
贺兰毓将浓密的秀发放下,并且有意无意拨到了身前。
对于这个细微的变化,梁芊感到不解,但是碍于时间紧凑,她因此没有去深入想象。
……
时风眠在席间坐了片刻,就看到贺兰毓继续登台了。
方才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对方的发挥。
不过,这一次贺兰毓没有看向她,仿佛完完全全沉浸在音乐的氛围里。
时风眠专注地聆听,现场跟录歌根本不能相比。
她觉得怎么都听不够。
有时候,沈潇潇跟她说话,都会自动忽略。
直到对方叫了两遍,时风眠才转头看去,分辨沈潇潇口型说了什么。
“我都分不清了,你俩的关系是真的假的?”
“……”
沈潇潇纵横情场多年,见识过各种风花雪月的场面,自觉看人非常有一套。
只是,她现在看不懂这俩人在干什么了。
对上沈潇潇疑惑中带着戏谑的目光,时风眠神情沉默了一瞬,也在心里思考对方这句话的意思。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她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对方,说。
沈潇潇表情掠过一丝呆滞。
她不仅没感到被冒犯,还仔细想了想,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时风眠只当她有意挑刺,没有管她什么想法。
她的视线仍然在台上,心绪随着音乐波动起伏,俨然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这是个难忘的夜晚。
第三场中途休息的时候,贺兰毓目光匆匆掠过宾客席,随即就转身走了。
她回到后台的一间换衣室,坐在梳妆镜前。
梁芊将一瓶水递给她,然后就去乐队那边了,于是周遭显得格外安静。
贺兰毓喝水润了润嗓子,接着想起什么,低头打开了手机。
她指尖在屏幕轻点,很快就打开联系人界面。
眼前赫然是时风眠的号码,备注“宝宝”。
屏幕的白光中,她的视线良久在备注上逗留,字体隐约变得有些模糊。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和对话。
时风眠抢过了她的手机,问出了密码,然后修改了联系人备注。
然后,对方将手机丢给她,语气近乎命令地说道:
“离婚之前,不许改动任何设置。”
贺兰毓低头扫了一眼,冷声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等我腻了。”
“……”
耳畔时风眠的声音掷地有声,那些画面也随之消失了,贺兰毓恍然回过神,竟然有几分心悸。
此时,她心底不禁浮现一个疑问:
这也是时风眠对妻子的“要求”?
贺兰毓隐约觉得不止如此,她不自觉皱起秀眉。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门口有人出现,当发觉的时候,对方已经来到身后。
“谁?”贺兰毓恢复神色,厉声说。
“贺兰,是我啊。”
安江篱方才叫了她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便径自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