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毓既然想起剧院的记忆,对她又有怎样的看法呢?
当时人多口杂,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单独聊聊。
“怎么有两枚徽章?”她诧异地问道。
只见在贺兰毓面前的桌面上,除了今晚的一枚,旁边还有另一枚不同的徽章,表面较为暗淡,边缘有细微陈旧的痕迹。
贺兰毓抬起眼眸,浅浅一笑道:
“我以前也有一枚。”
“以前?”
时风眠低声默念,心想今晚是贺兰毓第二次到剧院。
第一次,是在剧院里见过“时风眠”,也许她已经看了一半,谈话结束后,就带回了当下季度的纪念徽章。
不仅保留到现在,而且找了出来。
冥冥之中,就像某个见证过去的物证。
贺兰毓轻轻颔首,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当时先走了,我自己看完了后半场。”
“对,是这样……”时风眠收敛面上讶异,说。
现在两枚徽章放在眼前,顿时气氛陷入静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时风眠佯装好奇,凑过去看了看,一本正经地说:
“这看上去像是一对。”
“嗯。”
贺兰毓稍微侧过身,让她坐在旁边。
在时风眠打量徽章的时候,贺兰毓静默地注视着她,似乎也在等她开口。
“那天的事情……”时风眠沉吟一会儿,轻声说:
“是不是颠覆了你的观念?”
贺兰毓忽然静默不语。
她的目光落在时风眠脸上,仔细地端详,想从中找出一丝细微变化。
既然时风眠不愿面对,自己再提,也许会让她伤心。
为了避免场面难堪,贺兰毓心里谨慎措辞,语气平淡地说道:
“有一点。”
闻言,时风眠身体有些紧绷。
她看着贺兰毓,语气不由自主放轻了,说:
“还有呢?”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
“什么?”
“你也许还记得。”
“……”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凝滞。
谈话间,她们之间仿佛隔着层迷雾,将各自的心思隐藏起来。
贺兰毓面容冷静,看不出半点端倪。
时风眠心里疑虑渐起,无所谓自己说过什么,重要的是贺兰毓对那件事的看法。
假如是失忆前的贺兰毓,一定是埋怨憎恶她。
贺兰毓只是记得剧院吗?也许还有其他的事情。
她神情若有所思,拿起水杯喝了点水。
忽然,时风眠看到桌上一副扑克,心里微动,对贺兰毓说道:
“我们玩个游戏吧。”
贺兰毓看着她动作,有些感兴趣,问:“怎么玩?”
时风眠只拿了两张纸牌,放在两人之间,说:
“谁抽到红桃a,就可以命令对方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事。”
“你先。”
贺兰毓垂眸望着扑克牌,伸手从中拿了一张。
打开来看,是梅花k。
时风眠不禁莞尔,不用看,第一局赢的人自然是自己。
贺兰毓抬眸看了她一眼,略有些无辜。
“你说吧。”贺兰毓放下了纸牌,恢复了面上的淡然。
时风眠略作思索,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
“我记不清那天说过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闻言,贺兰毓神情有瞬间的凝重。
她看着时风眠,心里有几分迟疑,末了回答道:
“我们谈了签署协议的事情。”
果不其然,她发现时风眠神态有些放松。
如果说实话,对方可能会受不了。
时风眠将两张牌背过去,过了一会儿再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这次,她先抽了一张。
手气不错,仍然是红桃a。
“你现在对我有什么看法?”她语气较方才自然,问。
“我上次回答过了。”
时风眠想起一起喝果汁的夜晚,明白贺兰毓的答案不变。
给她赋予好人、聪明和善良等等优点。
只是,此时再听来又是另一番感受,时风眠错开目光,没有去看贺兰毓。
对方洗了牌面,这次是贺兰毓赢。
时风眠得到想要的答案,已经不甚在意结果,便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对方的问题。
贺兰毓眼眸幽深,凝望着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