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毓微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我希望你们保持距离。”
这句话语气温和客气,像是也在为她考虑,却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说完,安方仪才转身离去。
对方的态度很明显,不管她俩大学时有没有更深的关系,现在都要一刀切断,不要影响到安江篱的未来。
几天后。
傍晚,窗前透着夕阳余晖。
时风眠回到办公室里,她处理完其他公务,就叫来秘书问起另一件事。
“跟丢了?”她指尖按住资料页脚,说。
秘书脸色板正,眼里有几分懊悔。
她点了点头,回答:“这是我的失误。”
"具体说说。"
"最近安江篱到安氏实习,安方仪以指导培养为由,在她身边增加了人手,因为担心被发觉,派去的人不好盯得太紧。"
后面,就没有再收到其他消息。
听完秘书讲述,时风眠神情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我知道了,先让人回来吧。”
秘书表情有点惊讶,“时总,不要再关注安江篱了吗?”
这可能只是安江篱刚入公司,安方仪比较重视,过一段时间松懈下来,还是能继续留意其动向。
时风眠却轻声说,“你已经被发现了。”
至于什么时候,怎么被发现的还是一个谜。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身体放松,兀自静坐了片刻。
时风眠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一会儿,不禁皱起眉头。
这是开发部出问题的项目报告,虽然证据不足,但是很多迹象都指向了安氏,联想到前些天安方仪的异常举动。
很可能就是安方仪从中捣鬼。
半小时后,时风眠正打算下班,忽然看到秘书回来了。
秘书脸色难看,将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说道:
“时总,有员工在茶水间的盆栽后面发现了这个……”
时风眠定睛一看,顿时有些吃惊。
这是个窃听器。
大楼内部被窃听,可想而知问题严重,此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时风眠沉着脸色,说道:“让技术人员彻底检查,有任何发现要告诉我。”
“好的。”秘书说完,就雷厉风行地去行动了。
两天后,秘书找到了其中一名员工,经过调查,发现该员工是安氏收买的卧底。
此前方案泄密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告破。
时风眠交代秘书处理此事。
确定幕后之人,她心里反而平静下来,毕竟类似这种商战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不管是她还是安方仪,感情和利益都是两码事,不会混为一谈。
于是,她并不着急商议反制措施。
这天晚上,时风眠听说贺兰毓还没回家,就临时让司机掉头,改去了对方的工作室。
她进去的时候,发现她们都陆陆续续准备下班。
时风眠看到贺兰毓在录音棚,跟梁芊查看录歌设备的画面,旁边的宁代和几个乐手在闲聊。
见到她,众人纷纷投来视线。
静默一瞬后,梁芊对乐手们说:“你们都忙完了吧,赶紧下班。”
不一会儿,她们接连散去,录音棚内只剩两人。
时风眠还没有这个时间来过。
贺兰毓低头整理词谱,似乎以为她来接下班,可是收拾到一半,感觉对方不太对劲。
她看向时风眠,问道:
“你在找什么?”
时风眠正在打量四周,视线掠过桌面、座椅,还有门边的植物盆栽。
她抱着手臂,沉吟道:
“我记得那天安方仪来过,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有对你说其他的事吗?”
贺兰毓神情微滞,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
“不,她是针对我。”
时风眠忽然走近她,摊开了手掌心,压低声音说道:
“我那里发现了窃听器,跟安方仪有关,可能……这附近也有。”
贺兰毓注视着窃听器,缓缓点头。
她神色恢复冷静,将那天来龙去脉,尽数说给她听,因为最后两句跟整件事无关,所以没有特意提及。
时风眠也没有察觉,表情陷入深思。
窃听器可能在录音棚,但是这要等明天的检查结果,如果在贺兰毓身上,则会和她一起带回时家。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
见她没有开口,贺兰毓轻声问道:
“它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