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作思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
“说起来,这次合作的安氏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自家小姐从小流落在外,不久前大张旗鼓将人接回家。我记得你曾经在青藤大学就读,她……跟你也算是同学。”
贺兰毓神情微滞。
时风眠半托着脸颊,眸光流转,轻笑道:
“这么巧,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她觉得对方不可能先知道消息,现在听闻,心情一定会非常震惊。
贺兰毓抿了抿唇,“见过。”
虽然她此刻装得很好,看似轻飘飘的两个字,时风眠还是敏锐看出了起伏的情绪。
对方可是对白月光念念不忘。
何止是见过一面,必然情意深厚。
因为看出这一点东西,时风眠心里倒是有数了,她觉得自己顺水推舟,贺兰毓就会毫不犹豫签下离婚协议。
“……”
贺兰毓目光定定看着她。
现在自己已经想通,再见到对方,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觉,她可以从容自然地面对时风眠。
既然时风眠毫不知情,那就当自己过去的别样感情随风已逝。
她们仍然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时风眠突然说这件事,她并没有反感,心想也许对方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作出合适的回答。
但是,时风眠仿佛真的是随口一说。
她点到即止,留给彼此隐私的空间,然后自斟自酌,轻抿了一口小酒。
贺兰毓心里有点闷滞,也察觉两人之间的隔阂。
“最后喝一杯。”时风眠微醺了,她红唇勾了勾说。
“好。”
贺兰毓自然没有问,她以茶代酒,陪着喝了一杯。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增高,头顶暖色灯光笼罩,若有若无的酒气,环绕四周。
时风眠没有喝多,两人吃完饭又坐了会儿。
她低头看着手机,想给司机发送短信,但是可能是白天误操作了,现在怎么都找不到号码。
时风眠皱着眉,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躁意。
“怎么了?”贺兰毓问。
“我找不到陈姐电话了。”
“……”
时风眠正想拨另一个号码,忽然对面贺兰毓朝自己走过来,身前覆下了对方的影子。
紧接着,她嗅到一缕淡淡的冷香。
她感觉心里的烦闷散去,感到了平静安宁。
“我帮你找找。”
看着贺兰毓白皙匀净的手,她下意识将手机递过去,对方坐在身边,手指灵巧地点了点。
过了一会儿。
“好了,信息发过去了。”贺兰毓将手机还给她,说。
时风眠含笑着点头,“多亏有你啊。”
贺兰毓不予置否,她正想起身,突然身体失去平衡,往时风眠坐着的榻榻米方向倒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时风眠伸手接住了她。
“……”
贺兰毓其实很轻。
那一刻,时风眠猜想,抱起她应该也很轻松。
榻榻米向下凹陷,时风眠背后抵着墙壁,而贺兰毓趴在自己身上,两人之间近在咫尺,她两手还扶着对方纤瘦的腰肢。
柔韧、灵活度很好的样子。
时风眠桃花眼微眯,借着暖色光线看人,贺兰毓面容隐匿在阴影里,身上也沾染了一丝香甜的酒味。
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想多。
时风眠有点恍惚,那一声“宝宝”犹在耳边。
贺兰毓的声线偏冷,遥不可及,说起情话却别有一番滋味,勾人摄魄,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对方显然也想到了。
贺兰毓心跳漏了一拍,接着脸烧起来了。
不过,时风眠看不清,她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压着我了。”
闻言,时风眠目露疑惑。
分明是对方压着她,怎么现在颠倒黑白呢?
下一瞬,她循着贺兰毓视线看去,发现自己正恬不知耻地压着对方裙角。
时风眠:“……”
要不是她,对方也不会摔倒。
她意识到错误连忙道歉,然后悻悻地收回爪子,将裙角从自己手肘下解放出来。
“我刚才没有注意,都怪我,还好你没事。”
满室的热气逐渐散去。
贺兰毓起身后,整理了下仪容。
时风眠头脑也恢复冷静,她抚了抚衬衣上的一丝凌乱,然后低头看了看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