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毓脸上的疏离,淡了一些。
她记得曾经有过一段事业低谷期,即便忘记了具体细节,但是每每回想都仿佛深陷泥沼,痛苦不已。
阳光笼罩着时风眠,衬得眉眼稠丽,此时闪烁着璀璨的真诚。
时风眠觉察她信了,便继续说道:“后来,我遇到了麻烦,需要一位伴侣……总之,我们之间没有其他感情。”
实际上,是原主对贺兰毓见色起意,暗地里跟踪、监听和偷拍,最终威胁对方跟自己签订了不平等的结婚协议。
书里对二人结婚的情节寥寥几笔,但是给贺兰毓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还好,后面贺兰毓会遇到白月光,治愈内心。
贺兰毓性格冷傲,理智谨慎,似乎正在分辨她说的话。
毫无疑问,时风眠给出的身份是合理的,在外人看来是亲密伴侣,实际上二人只是逢场作戏,关系淡薄。
贺兰毓打开自己手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轻点。
时风眠则耐心地等待。
只见她神情认真,垂眸时敛了冰冷,便叫人难以移开眼睛。
时风眠不禁心中感叹,都说贺兰毓有着上帝吻过的歌喉,这样的人连容貌也毫不逊色。
不过她敢让对方查证,是因为两人基本很少线上聊,除了有协议婚书的电子版,她每个月会打一笔钱给对方。
可惜贺兰毓不屑一顾,平时就对她爱答不理。
几分钟后,贺兰毓抬眸时目光清凌凌的,态度较方才缓和了些。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你还没吃饭吧?”
时风眠硬着头皮转身,打开旁边食盒,顿时空气中弥漫清粥的香气。
贺兰毓几天没进食,此时才感到从未有过的饥饿。
时风眠见她一瞬不瞬盯着碗,心突然就软了下去。
只是粥还很烫。
她轻轻吹了吹,然后舀了一勺递到她面前。
时风眠以为她会接过,但是对方似乎会错意。
贺兰毓抬眸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就着她的动作咽下。
温度刚刚好,她轻抿了抿唇。
可能是心情愉悦,微不可见地翘起一个弧度。
但是,当时风眠看过来时,她又迅速往下压,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女人乌发雪肤,周身气质冷冽,却一言不发地接受她的投喂,莫名散发出罕见的乖巧味道。
时风眠手指忍不住颤了下,女主似乎有点太好“骗”了。
假如放在以前,别说是互喂食物,就是她送的大牌奢侈品,贺兰毓也从来不会碰。
也就是这孤傲的性子,让“时风眠”恋爱脑更上头。
她心里忐忑,面上不动声色,微笑着看对方将粥喝完。
不知不觉,房间里暗潮涌动的气氛散去了。
贺兰毓注意到头顶的目光,落在自己唇边,隐约有两分纠结。
她心中思忖,这位“老板”为人不错,看上去尤其关心自己,仿佛没有底线。
故意等了一会儿,面前多了张纸巾。
贺兰毓眨了下眼睛,表情淡淡地接过,优雅从容地擦了擦嘴角。
“谢谢。”她礼貌性地说。
时风眠不在意她的冷淡,见她身上干净整洁,内心强迫症得到疏解,不禁唇角上扬,说: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的后续相关,我都会处理好。”
贺兰毓目光落在她脸上。
时风眠眉梢染上笑意,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仿佛藏了钩子似的。
她说完,余光瞥见门外有个人。
对方体态丰腴,脸颊圆鼓鼓的,透着健康的红润,往贺兰毓的方向觑了一眼。
“时总。”那人脸上堆起笑说。
时风眠微微点头。
这是贺兰毓的经纪人。她也不妨碍两人说话,但是准备走之前,忽然朝病床上的人弯下腰。
贺兰毓身体微僵,下意识想躲开。
但是,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按住。
身上覆盖了对方纤瘦的影子,贺兰毓视野倏地暗下来,视线错开时,看到她西装下白色衬衣包裹的腰身,显现出一段优美柔软的曲线。
“在外人面前,配合一下。”时风眠的声音凑在耳畔,说。
贺兰毓神情微怔,嗅到对方身上淡淡幽香,似乎是山茶花,夹杂着难以忽视的温热气息。
她心口微窒,觉得难以适应。
时风眠发现她衣领乱了,于是低下头,动作温柔地整理了一下。
“医生说你身体没有问题,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