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林砚,是我的朋友,也是个画家。”沈雪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她画的小镇可好看了,这次展览,她还打算把她的速写也放进来呢。”
林砚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连忙朝陈姐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陈姐好,我就是随便画画的,希望能帮上忙。”
陈姐看着她,眼里露出了好奇,她笑着说:“哦?那正好,沈雪的照片拍的是小镇的景,要是能配上你的画,这展览肯定更有意思,图文并茂,看着就热闹。”
沈雪转头看向林砚,眼里满是期待:“你愿意吗?把你的画也放进来?”
林砚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她想起昨天在暗房里沈雪说的话,想起自己画的那张带着枣红色身影的湖景,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
以前她总是把自己的画藏起来,不敢给别人看,怕被人说不好,怕被人说冰冷,但现在,她忽然想试试,把自己画的小镇,分享给更多的人看。
“我愿意。”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
从茶馆出来,两人又去了镇上的打印店。
打印店在老街的拐角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晨光打印店”。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姓王,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见沈雪和林砚进来,放下手里的报纸,笑着问:“小姑娘,来打印东西啊?”
“王老板好。”沈雪笑着走上前,把手里的照片样本递过去,“我们想做些相框,用来挂这些照片,你看看哪种材质的比较合适?”
王老板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又从柜台下拿出几个相框的样品,摆在桌上:
“你们看,这种是实木的,纹理好看,也结实,就是价格稍微贵一点;这种是塑料的,轻便,价格便宜,就是质感差了点;还有这种是卡纸的,适合做简易的相框,挂在墙上也好看。”
沈雪仔细地挑选着,她拿起那个实木的相框,摸了摸上面的纹理,又把照片放进去比对了一下,点点头:
“这个实木的不错,跟小镇的风格也搭,挂在茶馆的墙上肯定好看。”她转头看向林砚,“你觉得呢?”
林砚也凑过去看了看,实木相框的颜色是淡淡的原木色,带着自然的纹理,确实很适合沈雪那些带着温暖质感的照片。
她点了点头:“嗯,这个挺好的,质感很好。”
“那就选这个实木的吧。”沈雪拍了板,又跟王老板确认了相框的尺寸和数量,王老板拿出一个本子,记了下来,说三天后就能做好,到时候让她们来取。
沈雪付了定金,两人又跟王老板聊了几句,才一起往回走。
路过城西巷口的时候,昨天卖栗子的老大爷还在,他推着三轮车,车上的锅里还冒着热气,甜香飘了一路。
看见沈雪,老大爷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小姑娘,今天还要买栗子吗?刚炒好的,热乎着呢。”
沈雪也朝他挥挥手,笑着回道:“大爷,今天不买啦,等我摄影展开幕的时候,再来买您的栗子,给您送几张照片。”
老大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好嘞好嘞!我肯定去看!到时候我推着三轮车去茶馆门口,给你捧场!”
沈雪应了声好,和林砚一起继续往前走。
阳光渐渐穿透了雾,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温润的光。
沈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林砚:“对了,我还得去洗一些照片的小卡片,用来送给来看展览的人,算是一点小纪念。你能不能帮我在卡片上写点字?你的字很好看,工整清秀,肯定很适合。”
林砚愣了愣,她的字是从小练的,算不上什么大家手笔,但胜在工整清秀,带着点文人的雅致。
她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写什么好。”
“你随便写点就好,比如关于小镇的句子,或者关于雾的句子。”沈雪说得随意,“不用太刻意,自然一点就好。”
林砚应了下来,心里却悄悄琢磨着,该写些什么,才能配得上沈雪的照片。
回到小院的时候,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沈雪把相机包里的照片都拿了出来,摊在客厅的地板上,一张一张地整理着。
客厅的地板是木质的,擦得干干净净,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