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电需要半个小时,林砚没闲着。
她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啦啦地淌进锅里。
她拿起小米,抓了两把放进水里,淘洗了两遍,然后把锅放在灶上,点燃了火。
砂锅坐在火上,没过多久,就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细密的气泡从锅底冒上来,带着小米特有的清香。
那香味慢慢溢出来,飘满了整个屋子,像是给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味道。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磕在碗里,用筷子搅散,加了一点点盐。
平底锅烧热,倒上少许油,油星子滋滋地响着。她把蛋液倒进去,蛋液很快就凝固了,边缘泛起金黄的焦边。
她用铲子把鸡蛋饼翻了个面,又煎了一会儿,然后盛出来,放在案板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摆进盘子里,像一朵朵金黄的小花。
做完这一切,暖手宝的指示灯刚好从红色变成了绿色——充好了。
她拔掉电源,小心翼翼地拿起暖手宝,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净的纯棉毛巾,把暖手宝裹了个严严实实。
毛巾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雏菊,摸起来软软的。
她抱着裹好的暖手宝,走到沈雪的房间门口。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是沈雪常用的那款身体乳的味道,清冽又温柔。
沈雪睡得很沉,侧着身子,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做什么甜美的好梦。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映出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摄影包放在床头柜上,是那种军绿色的帆布包,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的相机和镜头,镜头盖还没来得及盖,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林砚踮着脚,像一只偷食的小猫,轻轻走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摄影包的拉链,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吵醒沈雪。
然后,她把裹着毛巾的暖手宝轻轻放进去,放在相机的旁边,又把拉链拉好,拉到原来的位置,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她站在床边,看了沈雪一会儿。
晨光落在沈雪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发丝软软地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林砚的心里软软的,像揣着一团棉花,又像盛着一碗温热的糖水,甜丝丝的。
她想起第一次见沈雪的样子,也是这样一个雾蒙蒙的清晨。
她坐在湖边的石阶上画画,画纸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没有一丝温度。
沈雪拿着相机走过来,脚步很轻,直到站在她身后,她才发觉。
沈雪低头看了看她的画,然后笑着问她:“你画的雪,怎么这么冷啊?”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带着北方口音的女人,会像一道光,照亮她灰蒙蒙的冬天。
她轻轻带上门,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回到厨房的时候,粥已经熬得很稠了,米油都熬了出来,在锅里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
她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又摆好切好的鸡蛋饼。白瓷碗,黄鸡蛋,看起来格外诱人。
刚做完这些,沈雪的房门就开了。
沈雪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柔软的云。
她揉着眼睛,脚步还有些虚浮,看见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餐。”
林砚端着粥碗,脸颊微微泛红,像染上了天边的朝霞。
她把碗放在沈雪面前,声音轻轻的:“睡不着,就起来了。粥刚盛好,趁热吃吧。”
沈雪走过来,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小米的软糯混着淡淡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暖得人胃里发舒。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林砚,眼里满是笑意:“太香了。林砚,你真是个宝藏女孩。”
她的笑容灿烂,像窗外渐渐散开的雾,又像破开云层的阳光,亮得晃眼。
林砚看着她,心里偷偷想,要是她知道暖手宝的事,会不会也觉得开心?会不会也像这样,笑得这么好看?
吃完早餐,沈雪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相机装进摄影包,又放了两卷胶卷,一卷黑白的,一卷彩色的。
然后,她又塞进去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包纸巾,甚至还放了一小袋饼干。
林砚站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要不要带件厚衣服?城西那边很冷的。”
沈雪摆摆手,拉上摄影包的拉链,拉链发出刺啦的声响。
她拎起摄影包,掂了掂,好像觉得比平时重了一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包:“大概是胶卷放多了。”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鼓点忽然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