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璟双手紧握成拳,猛地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劳丽没有后退,而是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半步之距,两人对视着。
下一刻,姒璟一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脸颊,45度一转,在劳丽痛呼出声时道:“你对朕可真够狠的。”
“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能来这一招呢?”劳丽痛呼:“放手。”
“不放,除非你答应。”
“我说了我不愿,轻点,轻点。”劳丽说完又痛呼,只因另一脸颊也被45度侍候了:“好,我愿意,我答应了。”
姒璟这才放开她。
劳丽立马大跳一步离开,怒声道:“我后悔了。”
姒璟阴沉着脸。
劳丽揉着两边的脸颊,嘀咕着:“一不如意就只知道捏脸,都多大的人了,这习惯可不好,我可不会再像年少时那般惯着你。”
姒璟深吸了口气,转过身不理她。
望着这道挺拔修长却又颇为孤独的身影,劳丽走到他身边,不满地道:“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别太过了。”
姒璟没转身,只沉声道:“北境强敌入侵,朕明年会率军北上,你来监国。”
劳丽寻思,皇帝北上,能监国的那些老臣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怕会结党:“这几年,你就没提拔几个能干臣子?”
“自然有,只五年的时间,他们还不够格与那些老狐狸斗,朕也还想让他们过早地被针对。”
“那皇上也要早早开枝散叶才好。”
“好。”
不知过了多久,姒璟才转过身,此时的身后已空无一人,他怔怔地望着劳丽站过的地方:“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
这一夜,姒璟安静坐在御椅上,什么也不做,只是发呆,直到苏老舅进来:“皇上,该上朝了。”
姒璟缓缓抬头,看着外面那极为微弱的晨光,释然一笑,从他愿意为她挡箭时就知道,她比他自已的命还重要,他克制过,就是压不住那份喜欢,甚至不忍她受半点的委屈。因此不愿拘着她,不舍得绑着她,她想要自由,他也愿意给。
既放她自由是他甘愿,此刻又何必如此难受?
难过是他自作自受,开心亦是他自作自受。
“上朝。”姒璟大步朝外走去。
次年,二十二岁的大越昭盛皇帝领兵出征北境。
此时皇后与虞贵妃分别有孕四月与两月,同时,皇帝命皇后监国。
常中书见皇后如此被皇上信任,以皇后怀孕辛苦为由想独揽大权,却在次日顶着满脸淤青上朝,隔日,又听说在家摔断了一条胳膊,自此每回上朝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北镜时常传来捷报,大越皇帝威望在老百姓心目中越来越高。
六月,皇帝班师回朝。
然而,等皇帝回宫时,早已没了劳丽的身影。
六年后,昭盛帝领着五万大军前往南疆,平定南疆之乱,命中书大人蔚安宁,吏部尚书蔺明等五位众臣协助七岁的太子监国。
然而,却在将第一次交锋时,遭到了敌寇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