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丽一脸莫名其妙,将药粉洒在肩膀上,随后再穿上外衫。
第066章 容易失些风骨
荀子珩的视线又落在这个在大越皇帝眼前举手投足都丝毫没有尊卑之分的暗卫身上,这人该不会就是那个贪财、好吃,喜拍马屁的阉人劳立吧?
武功如此之高,又与皇帝这般亲昵,调查之人竟然还能说出以钱财诱之还能为他们所用的话来?
如今看来,这大越小皇帝对这个阉人极为重视啊。
此时,姒璟的目光又极为复杂地看向荀子珩,这个他上一世的棋友:“将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是。”
御林军将荀子珩及其随侍都带了下去。
“皇上认识他?”劳丽问出心里疑惑。
“上一世,朕有次去皇觉寺,他正与大师在下棋,朕与他对弈输了,朕钦佩他棋艺高超,便请他进宫教朕棋艺。”
“还有这种巧合?”
「是巧合还是蓄意?」
“你方才说他会是北齐不受宠皇子?为何有此一说?”
“这在我那个时代是戏折子的套路,不过属下躲在那书房里里,从那随侍所说的话来看,他是皇子的身份八九不离十。”见小狗皇帝脸色奇差,劳丽问道:“你都是活过一世的人了,有这么震惊吗?”
“朕每年都会与他有书信往来。”虽然一年也就一两封,姒璟脸色越发阴沉:“但朕一直视他为方外人土。”
「可怜的家伙,每次查出来点什么,都是在打上一世的脸啊。」
「这阴沉的面色,一看就知道那信里定是吐槽了不少不该被外人所知道的心事。」
姒璟:“......”
他上一世就是个孤家寡人,还是皇觉寺的主持说荀子珩是带发修行的方外之人,加上授棋艺的恩师之情,素来多疑的他对荀子珩也就有了几分相交之心。
也因此信里的话确实有些多。
好在大多不涉及政事。
“来人,”姒璟叫来暗卫:“去查一查北齐的皇子,将这个荀子珩好好查一查。”
“是。”
「看来被气得不轻啊。」
「确实丢脸。」
“闭嘴。”姒璟恼怒地道。
「皇上恼羞成怒,也别迁怒到我身上来呀。关我屁事?」
“不许说脏话。”
「屁事屁事屁事。」
站哨的御林军见皇帝一直在自言自语,也见惯不怪了,军里一直在传着少年皇帝有怪癖,有就有吧,只要不是昏君就行。
这会主仆俩也没时间审荀子珩,着急地回宫。
半个时辰后。
简绪宁已经在暗道候着,将宫里发生的事一一说来。
太皇太后关闭了三重宫门,他将皇帝发现山谷并且要屠谷的消息在大殿上告诉了太后,并且拿出了族谱,半盏茶的时间,便有三名太监分别朝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消息。
被苏公公抓住后,三人服毒自尽,不过救下了其中一人,如今还在昏迷着。
关在大殿的,连同三位辅政大臣一共十五人。
很快,姒璟来到了大殿。
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手中拿着佛串盘着,面色沉静地看着底下坐着的十几位大臣,都是经历风雨上来的老狐狸,这两个时辰里,愣是没露出一点破绽。
同时也心惊,这细作要真在这里,那是进入了整个大越的权力中心啊。
又很欣慰孙子的能干。
姒璟坐上龙椅,拿过族谱,俯视着底下的官员,高声道:“整个山谷中的细作,已经被朕给杀了。朕不过是假装中毒,再以假乱真,这些人竟然还信了,简直愚蠢至极。”
“皇上英明。”
“朕还抓了北齐的一位皇子......”
皇帝讲着抓细作的经过,劳丽接过族谱,不着痕迹地翻了几页,翻到最后几页时,看到了一个叫石嶐的名字。
想起听到的那句“让石嶐照计划行事。”
大越和北齐虽是敌国,但很多事是相同的,比如族谱和辈分,每一辈分取名都会有个同样的字,或是部首相同,或是字的结构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