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下意识地就要抓挠挣扎,眼前却猛然闪过一道银光,那把被夺走的锋利的剪刀“哚”地一下扎入了他脸侧的墙壁。
“狗叫什么呢?”
郦若盯着被吓得僵在原地的卢修斯,用力拔出扎进墙体的剪刀,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微笑道:“既然不会说话,那就把舌头剪了吧。”
说完,他抬手用力一捏卢修斯的脸颊,将他嘴巴捏开,在卢修斯惊恐地嗬嗬叫声里猛然落剪——
“叮铃铃——!”
上课铃声停下数秒后,郦若才姗姗来迟,在教室里从容落座。
在各种明里暗里看来的视线里,郦若平静地抹去袖口可疑的红色,拈动着手里的火红念珠,对着教授露出一个微笑。
而在隔了几间教室的空教室里,卢修斯捂着嘴颤抖地跪坐在地上,鲜血一滴一滴从他指缝中滴落。
那把带血的剪刀和一块血淋淋的红肉,就掉落在他身侧。
还算是心平气和地又忍过了一节的“精神力安抚技术理论”,接下来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精神力安抚意象及精神熏陶》倒是意外的不错。
虽然里面包罗了神学、艺术、文学、音乐、正念……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但经过上一门课的冲击,郦若觉得这门课实在太好了。
虽然课程内容很杂,但常年与毒血封印打交道的他正好需要与符文、音律等能够静心的东西打交道,这门课倒是意外地适合他。
过完这充实的下午,郦若心情愉悦地回宿舍,准备着等弗劳尔回来后再和他继续玩玩。
也不知道弗劳尔抗得住几次折腾,才肯将他知道的吐出来……
然而打开宿舍大门,宿舍里属于弗劳尔的那间房的房门半开着,里面乱糟糟的,基本已经空了。
他诧异地推门一看,发现属于弗劳尔的所有私人物品都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床铺和书桌柜子。
弗劳尔这是趁着他还没回来之前,就彻底搬走了?
郦若站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门口,目光微微闪动。
当初的下药事件可是拖了霍华德下水,即便没得逞,但埃伦斯坦家少爷的怒火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承受的。
可现在身为毫无特权的普通学员,弗劳尔的宿舍竟然能说换就换,动作还这么迅速,背后那个人能量不小啊……
在空房间里转了一圈,郦若发现这里虽是混乱,但所有属于弗劳尔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所以,某些痕迹就变得极为清晰。
他半蹲下来,指尖轻轻拈起地上掉落的一根微卷的深棕色的短发。
弗劳尔脑袋上的可是一头红发,这根短发,只能是属于“协助”弗劳尔搬宿舍的人了。
将这根短发拿密封袋封好收起来,他平静关上房间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整理好课表和落下的课程和作业后,转头便进了游戏舱里。
从弗劳尔这里撬出线索的路看似断了,但他并不着急。
既然这宿舍搬得如此迅速,那就说明灌下去的药剂已经起“作用”了。
幕后黑手迟早还会行动,就算不行动也没关系,那瓶灌下去的药剂可是他精心调配的,绝不只是简简单单地拉个肚子而已。
弗劳尔会回来找他的。
……
郦若重新在恩泽大陆上睁开眼的时候,脸上猛地糊了一团毛茸茸的温热东西。
他捏着这玩意的后颈将它扔到一边,起身透过旅馆的窗户往外一看,发现恩泽大陆上的时间正接近正午,好在有层层白云遮略微挡住刺眼毒辣的太阳,让阳光不那么让人难捱。
洛斯·特瑞西、特瑞西家族,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该去完成一转了,在恩泽大陆上的布局也得加快速度。
他起身收拾了一番,将幼崽留在旅馆里后,快步前往格伊莱主城内刺客公会所在。
如今这么多天过去,蹲守风信子的人始终不见他的踪影,已经散得七七八八。
郦若顺利地踏入刺客公会的大门,却猛然被震在了门口。
只见刺客公会门后伫立着一座两三个人高,兜帽遮脸,手握双匕的巨大雕像,极其引人注目,还有不少玩家兴奋地围着这座雕像打卡拍照。
零星的交谈声远远飘来,不受阻碍地进入郦若耳朵里。
“卧槽真帅……刺客之神的牌面……”
“真的和壁画上面的很像啊,我也要摆那个动作拍照!”
郦若悚然一惊。
等会,之前上善若水是不是提过什么刺客之神,就在写着他名字的壁画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