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那才看多久,你再给我看看。”
樊青半信半疑地进屋拿了出来,季容刚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翻开呢,四月匆忙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公子!”四月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公子,陛下来了!”
季容一下子坐起来。
樊青:“啊?”
季容抬眼望向外面,刚巧与踏进门槛的祁照玄对视。
他快炸毛了。
他不过才躺下来一炷香不到,怎么这人就跟了上来?!
“相父。”
祁照玄的语气森然,黑沉如死水的瞳孔锁定着季容。
随着距离的拉近,渗人的气压也随之而来。
他心虚,毕竟祁照玄才说了让他离樊青远一点。
但他凭什么听祁照玄的。
所以季容决定先发制人:“陛下不好好静养,怎么到处乱跑。”
樊青缩在一边,不敢吱声。
连呼吸节奏都放轻了,生怕被注意到。
可还是没用。
帝王冷沉沉的目光看着他,慑人的威压似万斤重石,压得樊青呼吸不了。
尽管樊青没有抬头直视,可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仍然死死地压着他。
让樊青瞬间回忆起了那天山洞里的时候。
窒息感仿佛再次袭来,脖颈传来幻觉般的疼痛。
眼前好像再度出现了黑色斑块。
祁照玄从李有德手上接过帷帽,动作轻缓的为季容戴上,而后轻声道:“相父是有多想和小侯爷见面,急得帷帽都忘了。”
他虽是笑着在说,笑意却不达眼底:“朕不是说过,让相父少往这边来么?”
“相父这是把朕的话,当作耳旁风么?”
季容的手腕被紧紧锢住,他被一把拉向了祁照玄的身后,微微踉跄几步,又被祁照玄的手臂稳稳接住。
紧接着手上的话本便被祁照玄拿走,甩给了李有德。
“让宁安侯滚过来见朕。”
这话一说完,祁照玄便拽着季容往回走。
待人走后,樊青才敢大口呼吸。
他死着一张脸,生无可恋。
这次好像不是被他爹骂一次就能解决的了……
回去路上,祁照玄都一直瘫着脸,没有任何表情和情绪。
好像真的生气了。
季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祁照玄大步向前,季容微微有些跟不上他。
过了一会儿后,祁照玄似乎冷静了一些,发现了此事,这才放缓了脚步。
回去的一路上季容试图搭了几次话,可祁照玄一句不理。
到后来季容也被祁照玄不理人得态度给弄得有些生气了,于是两个人闷着一路回了寝殿。
殿中的苦药味还没有完全散去,熏得季容蹙起了眉。
“李有德。”
李有德手脚麻利地把那条季容熟悉得不行的那条金链子拿了出来,而后待着殿中所有宫人,一齐退了出去,将寝殿留给了他们二人。
祁照玄与他力量差距太大,被拽向床上的时候季容根本反抗不了。
“祁照玄……你又发什么疯?!”
鎏金锁链“咔擦”一下锁在脚踝,另一端则是延伸进层层幕帘之后。
冰冷的触感让季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季容脾气也上来了,冷冷地骂道:“你这疯病是定时发作么?!”
祁照玄波澜不惊地看着他,阴沉的黑眸中映着季容的影子。
“相父。”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相父。”
呢喃的声音轻柔,却又隐约带着一些藏在隐秘深处的控制欲。
他反手压住季容的双手,不让季容有任何的反抗。
“朕说过了,朕不希望看见相父和小侯爷走的太近。”
季容冷冷地看着祁照玄。
“朕很不舒服,看见相父去救小侯爷,而把自己置身险境。”
“朕也很不舒服,因为朕听见了小侯爷在挑拨朕和相父的关系,他居心不良,甚至想要让相父离开朕。”
祁照玄皱着眉道:“所以朕厌恶他。”
“祁照玄,”季容道,“你真是个疯子。”
祁照玄不闻,自顾自地继续道:“可相父不听朕的话,相父没有老老实实地待在殿中,反而又去找了小侯爷。”
季容嗅了嗅鼻子,突然闻见了空气中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