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儿臣)谨记陛下嘱托。”贺兰焱与赵大人齐声应道。
裴寂立于一旁,神色平静,此事与他不干,他能好好过中秋。
其他大臣见状,纷纷附和,称赞陛下用人得当,三皇子有担当、赵大人经验丰富,定能不负重托。
乾启帝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此事就这般定了。其余诸事,日后再议,散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躬身行礼,待乾启帝退入后殿,才陆续起身散去。
裴寂快步走出皇宫,坐上早已等候在宫门外的马车,心中却满是轻快。
马车轱轳前行,窗外的桂香顺着车帘缝隙钻进来,混着街头飘来的月饼甜香。
他靠在车壁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淡的笑意,满心都是府中正在等待他的上官瑜。
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停在裴府门口。
小塘早已领着两个下人候在门前,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二老爷,您回来了。”
裴寂颔首,快步走下马车,语气急切地问道:“二君爷呢?今日在庭院里歇着还是在房内?”
“回二老爷,二君爷午后在房里绣了会儿花,这会儿嫌房内闷,正带着清和少爷在西院桂树下坐着呢,还让小人炖了冰糖雪梨,说是等您回来一起吃。”小塘笑着回话。
裴寂闻言,脚步愈发轻快,连身上的朝服都来不及换下,便径直朝着西院走去。
刚转过月洞门,便看见院中的桂树下,上官瑜正坐在铺着软垫的石凳上,身旁的阿仔蹲在地上,小手扒着桂树枝,踮着脚尖打量着枝头的花苞,时不时伸手轻轻碰一下,上官瑜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神色温柔。
阳光透过桂树枝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上官瑜腹中微微隆起的弧度,更添了几分柔和。
“阿瑜。”裴寂放轻脚步,轻声唤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上官瑜闻声回头,见是裴寂,脸上瞬间绽开笑意,“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要晚些呢。”
阿仔立刻直起身,转过身朝着裴寂跑过去,仰着小脸,声音清脆:“小叔,小叔,你回来啦。”
说着,便伸手拉住裴寂的衣角,眼神亮晶晶的。
裴寂快步走上前,伸手揉了揉阿仔的头顶,又扶了扶上官瑜的胳膊,“今日风虽不大,却也凉,你怎么坐在这里许久?仔细着凉,累不累?”
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下来,轻轻披在上官瑜肩上,外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阿仔拉着他的衣角,叽叽喳喳地说:“小叔,你看这桂花苞,小小的,好可爱,什么时候才会开呀?”
上官瑜轻轻拢了拢身上的外袍,笑着摇头:“不冷,也不累,在房里待久了闷得慌,出来吹吹秋风,闻闻桂花香,反倒舒服些。”
他抬眼看向裴寂,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今日早朝还顺利吗?陛下提及中秋家宴的事了吗?”
裴寂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阿仔也顺势挨着他坐下,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袖,裴寂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舒缓:“一切顺利,陛下今日心情尚可,不仅提了中秋御花园家宴,还吩咐户部拨款,给京郊贫苦百姓添些月饼米粮,也算一桩仁政。”
阿仔立刻眼睛一亮:“家宴?有月饼吃吗?我要吃莲蓉的。”
“那便好。”上官瑜眼中闪过一丝欢喜,“我还想着,若是陛下设宴,咱们便能一同去御花园赏明月,也算圆了中秋的心意。对了,你今日回来得这般早,莫不是朝堂上没什么棘手的事?”
裴寂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上官瑜的小腹,庆幸道:“倒是有一桩棘手事,三县秋汛过后,官吏失职,百姓流离,本以为陛下会派我前去督办,还好陛下另有安排,让三皇子前往历练,吏部赵大人辅助,我便不用牵涉其中了。”
上官瑜闻言,心中也松了口气,“这便再好不过了,我还正担心你要去外头奔波,中秋不能陪我们,如今看来,倒是能安安稳稳过个佳节了。”
“是啊,”裴寂握紧上官瑜的手,语气温柔,“我也盼着能好好陪你和孩子,还有大哥他们,好好过这个中秋。往日里总因公务繁忙,亏欠你们太多,这次定要好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