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笑着点头:“多谢大哥,那我就先多谢你们了。”
几人又闲聊起来,从青州的旧事聊到如今的琐事,从孩子们的成长聊到朝堂的安稳,语气间满是温情与期许。
桌上的辣菜冒着热气,鲜香扑鼻,上官瑜偶尔夹一块不辣的鸡肉,喝一口温热的鸡汤,眉眼间满是满足。
裴寂始终握着他的手,目光温柔,时不时帮他添茶布菜。
阿仔坐在裴惊寒身边,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听着大人们说起青州的趣事,眼睛里满是向往,时不时插一句童言童语,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这一餐,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皇权的步步惊心,只有亲人之间的温情与惬意,只有对故土的眷恋与对未来的期许。
这份安稳与温暖,如同暖炉里的火光,驱散了冬日的寒凉,也成为了裴寂心中最坚实的支撑,让他有勇气去面对往后朝堂上的一切风雨与挑战。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街上的灯火渐渐稀疏,雅间里的饭菜也渐渐微凉,可众人的兴致依旧未减。
裴惊寒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上官瑜略显疲惫的神色,轻声说道:“时候不早了,阿瑜怀了身孕,不宜太过劳累,咱们今日就到这里,早些回府歇息吧。回青州的事,我们日后再慢慢商议,好好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裴寂小心翼翼地扶着上官瑜起身,低声叮嘱:“慢些,脚下当心。”
上官瑜轻轻靠在他身侧,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好,我们回府。”
秦叔与小塘连忙上前,收拾好东西,小厮也适时地候在门口。
阿仔牵着柳时安的手,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要赶紧过完中秋,好和父亲、阿爹一起回青州,吃甜甜的糖葫芦和桂花糕。
一行人缓缓走出雅间,拾级而下,掌柜早已在楼下等候,躬身送众人出门,恭敬地说道:“大老爷、二老爷,各位慢走,小人已备好马车,定能安全送各位回府。”
裴寂扶着上官瑜坐上马车,又细心地帮他盖好薄毯,才转身坐上马车,陪在他身边。
裴惊寒与柳时安带着阿仔坐上另一辆马车,秦叔与小塘紧随其后。
马车缓缓驶离裴记酒楼,朝着裴府的方向而去。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载着满车的温情,缓缓驶入裴府大门。
夜色已深,府内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唯有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光影,静谧而祥和。
秦叔率先下车,快步走到裴寂与上官瑜的马车旁,小心翼翼地放下车梯,轻声说道:“二老爷,二君爷,府里到了,慢些下车。”
裴寂先探身下车,而后转身,伸出双手,稳稳地将上官瑜扶了下来,“慢些,脚下踩稳,莫要慌。”
上官瑜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借着他的力道,一步步走下车梯,脚下踩着温热的青石板,心中满是安稳。
“今日倒是尽兴,只是坐了许久,身子有些发沉。”他轻声说道,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
“辛苦你了。”裴寂伸手揽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内院走,“回去便好好歇息,我让小塘再温一碗莲子羹,你睡前喝一点,安神又养身。”
一旁的小塘连忙应道:“二老爷放心,小人这就去厨房吩咐厨子,保证温得恰到好处,不凉不烫。”
说罢,便快步往厨房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不敢有半分耽搁。
另一边,裴惊寒牵着柳时安的手,阿仔则困得揉着眼睛,趴在裴惊寒的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青州”“糖葫芦”,模样十分可爱。
柳时安轻轻拍了拍阿仔的后背,语气温柔:“阿仔困了,我们先带他回房歇息,明日再和他细说回青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