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认真,生怕出现半点差错。
讲堂内的氛围愈发凝重,唯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持续不断。
裴寂答题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完成了大半考卷。
他下意识地抬眼扫视四周,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上官博三人。
只见其中一个族弟正趁着先生转身巡视的间隙,偷偷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眼神鬼鬼祟祟地朝着李墨的方向递去。
裴寂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上官博的阴谋。
他们是想栽赃李墨舞弊。
若是李墨被查出舞弊,不仅小考成绩作废,还会受到府学的重罚,甚至可能影响科举资格,这比明着寻衅滋事恶毒多了。
就在那族弟即将把纸条丢到李墨脚边时,裴寂猛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讲堂内格外醒目。
李墨被这声咳嗽惊醒,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好看到那族弟慌忙收回手的动作,心中顿时一惊,瞬间明白了裴寂咳嗽的用意。
监考先生也被裴寂的咳嗽声吸引,转过身来,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肃静!答题期间,不得随意出声!”
那族弟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轻举妄动。
上官博坐在一旁,见计谋被打断,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恶狠狠地瞪了裴寂一眼,眼底满是怨毒。
裴寂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答题。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上官博绝不会就此罢休,后续定然还有其他算计。
果然,半个时辰后,当学子们陆续完成考卷,开始检查核对时,上官博突然站起身,对着监考先生高声道:“先生,学生要举报,有人舞弊。”
此言一出,讲堂内瞬间哗然。
所有学子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上官博身上。
李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笔。
上官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诧异与担忧。
监考先生脸色一沉,厉声问道:“上官博,你说有人舞弊,可有证据?不可信口雌黄!”
上官博指着李墨,语气笃定:“先生,学生亲眼看到李墨与裴寂相互传递纸条,串通舞弊。方才裴寂突然咳嗽,就是在给李墨通风报信。”
他身后的两个族弟也连忙站起身附和:“是啊先生,我们也看到了。”
“你胡说。”李墨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我根本没有舞弊,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查一查便知。”上官博冷笑一声,“先生,不如检查一下李墨和裴寂的桌面与座位四周,定然能找到舞弊的证据。”
他早已安排好,让另一个族弟提前将一张写有答案的纸条藏在了李墨座位旁边的缝隙里,只要先生一查,便能人赃并获。
监考先生眉头紧锁,对着身旁的助教道:“去,检查一下裴寂与李墨的座位。”
助教应声上前,先检查了裴寂的座位,并无任何异常。
随后,他又走到李墨的座位旁,仔细搜查起来。很快,他便从李墨座位旁边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先生,找到了。”助教将纸条递给监考先生。
上官博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先生您看,这就是证据,李墨和裴寂果然舞弊了。”
李墨吓得浑身发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我,这纸条不是我的,是他们栽赃我的。”
就在这时,裴寂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地对着监考先生道:“先生,这张纸条并非李墨所有,而是有人故意栽赃。学生有办法证明李墨的清白。”
监考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哦?你有何办法?速速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