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追着蝴蝶奔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田埂上还有村民在劳作,远远看见他们一行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挥了挥手。
“那是村里的李老栓,种庄稼的好手。”王二柱指着田埂上的老农介绍道。
裴老大则对着那边喊了一嗓子:“老栓,我们在山上捡到两个娃!”
李老栓应了一声,笑着朝他们点头,“是吗?可要带回村儿去瞧瞧。”
“带带带,娃儿模样生的好。”
裴寂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小手紧紧攥住了裴惊寒的衣角,眼里满是向往。
这儿倒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他与哥哥在此处生活,也能过上好日子。
裴惊寒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片充满烟火气的村子,心里的忐忑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期待取代。
“别怕。”裴惊寒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声音坚定,“有哥在。”
裴寂也拍拍哥哥的手背,“哥,小宝不怕,小宝胆子最大了。”
裴惊寒脸上挂着笑,“好,咱们小宝,最厉害了。”
王二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快到了,张婆婆肯定已经在村口吹牛呢。”
这张婆婆年纪大,每日最喜爱的事儿就是在村口纳凉同村民们闲聊。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山间的风带着田野的气息,兄弟二人跟着猎户们的脚步,一步步走向那片充满希望的村落。
他们知道,一段全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对了,差点忘了,你们兄弟俩叫什么来着?”裴老大走在前面,忽然一拍脑袋,转头问道。他之前光顾着看孩子可怜,倒把问姓名这茬给漏了。
裴惊寒没有隐瞒,声音清晰地答道:“我叫裴惊寒,这是我弟弟裴寂。”
“裴惊寒?裴寂?”王二柱先是重复了一遍,随即笑出声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裴老大,“嘿,姓裴的,老大,这俩娃跟你一个姓,缘分啊!”
裴老大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还真是!这么说起来,咱们也算本家了。以后在村里,谁敢欺负你们,就报我的名字!”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看向兄弟俩的眼神又亲近了几分。
裴惊寒心里一暖,连忙对着裴老大道谢:“谢谢裴大叔。”
裴寂也跟着脆生生地喊:“谢谢裴大叔!”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穿着青布斜襟褂子的老婆婆正和其他坐着的人说话,手里还挎着个竹篮。
裴老大远远就喊:“张婆婆,我们上山带了两个娃儿回来。”
张婆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兄弟俩身上,那眼神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你们这上一趟山,怎幺还带两个孩子回来。我滴个乖乖,快让婆婆看看。”
她伸手轻轻握住裴惊寒的手腕,又摸了摸裴寂的头,指尖的温度让两个许久没感受过长辈关怀的孩子都僵了一下。
“瘦哟,都瘦成这样了。”张婆婆叹了口气,把竹篮往裴寂怀里一塞,“这里面是刚蒸的红薯,还热乎着呢,快吃。”
裴寂被塞得身形一晃,差一点要站不住脚,还是裴惊寒拉住了他。
竹篮上的粗布巾掀开,腾腾热气带着甜香飘出来,裴寂下意识地看向哥哥,得到应允后才拿起一个小小的红薯,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他眼睛都亮了。
周围劳作的村民渐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
穿蓝布围裙的李大娘凑上前,捏了捏裴惊寒的胳膊:“这娃看着就机灵,裴老大,你们可算做了件好事。”
旁边卖豆腐的王掌柜也道:“以后缺粮食尽管跟我说,我家还有两袋陈米,先拿去给娃垫肚子。”
也有村民小声嘀咕:“又是逃难来的,会不会给村里添负担啊?”
这话刚好被裴惊寒听见,他攥紧了拳头,刚要开口,就被张婆婆抢了先:“刘老三,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还没个难处?当年你家娃发烧,不是全村凑钱请的大夫?这俩娃懂事,将来肯定能帮衬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