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轻手轻脚的往小洞穴走去,先将行囊塞到洞穴里面,裴寂身子小先藏在里面,裴惊寒在外面移石头和杂草。
石头与杂草刚掩住洞口,外面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形六尺的官兵拨开茅草、踏进主洞的声响,混着火把燃烧的声音,一步步逼近。
裴惊寒藏在外面,身子被石块抵住,裴寂蜷缩在小洞穴最深处,身后是行囊。洞穴极小,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却让彼此更觉冰冷。
二人紧张的身体都在颤抖,耳鼓里全是彼此的心跳声,震得他们几乎听不清外面的动静。
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橙红色的光晕透过杂草的缝隙钻进来,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刀刃划过石壁的声响极其刺耳,官兵用大刀拨弄沿途的石块和杂草,每一下都像刮在两人的神经上。
“队长,这洞一眼就看到底了,感觉不会藏人,要不我们走吧。”搜查洞穴的六尺官兵开口说话。
这破山他们都搜寻一天一夜了,杀了那么多人,他感觉不会有人再来,不想继续搜下去。
“搜!仔细点,别放过任何石缝!”站在洞穴外面歇息的官兵威严无比。
六尺官兵应了声,“是。”
随后就是脚步声停在兄弟二人藏身之处附近的沉重回响。
裴惊寒的瞳孔骤然收缩,借着那抹晃进来的火光,能清楚看到官兵腰间悬挂的铜铃、盔甲上的铆钉,还有那把垂在身侧的大刀。
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冽的光,锋利得仿佛能劈开空气,下一秒就会捅进这堆杂草里。
裴寂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呜咽都不敢发不出来。
官兵离洞口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几乎要穿透杂草的缝隙,照亮他们藏身处的每一寸角落,连兄弟二人寒额角的冷汗,都快要被那热度烤得蒸发。
二人甚至甚至能闻到官兵身上的汗味与铁器的锈味,混杂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那只握着刀柄的手突然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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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两度危局逢诡计,一山残舍觅生机
锋利的刀刃刚要触到杂草,洞口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赵队,那边大溶洞搜着人了!好像是带头的,兄弟们快压不住了,喊您过去。”
声音穿透主洞的空旷,带着几分慌乱的急切。
坐在门口歇息的人还未出声,搜查六尺汉子已快速的往门口走去,迫切的询问:“是不是真的?”
瞧见他跑出来,赵队眼露不悦,却没发作只问:“当真?”
“千真万确!兄弟们已经围上了,就等您去坐镇!”
“走!”赵队长一声令下,三个官兵们一齐离开。
洞穴里骤然陷入死寂,只剩下兄弟二人粗重的喘息。
裴惊寒紧绷的身体僵了许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官兵的马蹄声、呵斥声都彻底远去,才敢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小宝,没事了。”
听到这话,裴寂才慢慢松开捂住嘴的手,后怕之色映在脸上,“哥,我们要走吗?还是等等?”
“哥,出去看看,你待在这儿不要动。”裴惊寒一下一下拍着弟弟的后背,悬着的心始终没能放回原地。
裴寂喘着粗气,突然感到肩膀一热,脱口而出一句:“哥,你哭了?”
“哥,没哭,只是哥出汗了。”裴惊寒用肩膀上粗糙的布料擦去眼里的泪水。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八岁大的孩子,前脚刚没了父母,后脚怕染上疫病离开大部队。方才又经历了一场祸事,难能不害怕。
裴寂内里是一个成年人的魂魄,他没有揭穿兄长的谎言,小小的手拍着后者的肩膀,“我谁知道,哥哥出汗了,小宝也出汗了。”
裴惊寒“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拨开身前的杂草,刚想从小洞穴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