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那是不是像蜘蛛侠那种,金刚狼二代,这也太帅了。”
身旁的阿拉斯加听到自己的名字轻哼着蹭了蹭裴砚的大腿。
什么人养什么狗。
陈铭玉感觉屋里的温度都陡然降了下去。
还在医院时陈铭玉见过不少病人,也见过太多双写满了求生欲望的眼睛,可如今的江昭白一双眼平静如水,甚至听到最后居然还扬起了嘴角。
“我是真的要死了对吧。”平淡甚至隐隐带着期待的语气让本就沉默的空间变得更加寂静。陈铭玉用视线在江昭白和裴砚身上扫了个来回,第一次相信了缘分这件事。
这简直是两个疯子。
“不行,我不允许。”裴砚朝着江昭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谁同意你死了。”
“带你过来的时候主任舔了你的血,万一你死了我的主任也没了怎么办。”裴砚一番话说的实在太过坦然,就连江昭白对他这番理论有些发愣。
然而下一秒他又蹦出一句,“你是霸总吗,还要让一只狗陪葬。”
“不是没这个可能。”陈铭玉抽了抽嘴角又拍了下裴砚的手背,认真道:“这种情况太特殊了,所以最好还是持续观察一段时间......”
“多久?”江昭白直接打断了陈铭玉。
“至少三四个月。”
“好。”江昭白答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干脆到就连裴砚都有些摸不清楚这个人的真实想法。
裴砚揉了揉指尖,他到现在都还能清楚地描绘出江昭白腕骨处那块疤痕的形状。那块疤实在太特殊了,特殊到只是触摸到的一瞬间,一道廊桥就自动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他失明后无数次清晰梦到的画面。
最开始只是空旷的廊桥,周围的玻璃窗透过夏日的阳光照的连地面都是暖的。再后来走廊上堆满了书箱,考卷,宽敞的通道变得只能允许单人通行,这让裴砚无端想起自己曾经学过的的毛细血管。
然而没过多久毛细血管中间也被一道铁门所隔开,彻底划分成两个世界。
直到一只腕骨处带着疤痕的手穿过栅栏,从对面世界往最靠近窗户的书框里扔了个包裹......
大概是在梦里见过太多遍,以至于刚触到疤痕的一瞬间裴砚竟被那腕骨处的高温烫到瑟缩,直到主任在江昭白手心里舔了舔,又转过身蹭了蹭裴砚的小腿,裴砚这才如梦初醒般拿出手机,拨通陈铭玉的电话。
胸口的烦闷持续到江昭白清醒的前一刻,裴砚静静地感受着房间里仪器运转的声音。
是因为我吗?
原来我的失约可以给一个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那就再活一次吧,就当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陈铭玉不知道裴砚心里弯弯绕绕的心思,静坐在一边盯着江昭白头顶的输液瓶。
“伤口记得按时涂药,一周内最好不要沾水。”陈铭玉动作飞快的取下江昭白手背上的输液针,又从架子上拿下碘伏和消炎药,一并递给江昭白。
“下周记得复查,到时候我会给你个地址,咱们直接医院见,这里设备不全,你得做个全面的检查......”
“不用联系我。”江昭白没耐心按着针孔,随意擦了擦就将压敏胶带扔进了一帮的垃圾桶。
“找他就行。”江昭白对着裴砚抬了抬下巴。
“我住他家。”
感受到视线的裴砚朝江昭白的方向转了转头,表情带着疑惑,“什么?”
“很难理解吗?”江昭白上前两步,整个人几乎是贴上了裴砚的耳朵。
“既然你不让我死,那从现在起我就得归你管。”
温热的气流扫过裴砚敏感的耳廓,他先是皱眉,随后又很快笑了出来。
“我要是说不呢。”
略带挑衅的语气带着裴砚一贯的风格,他绷直身体,半眯着眼睛,灯光像是碎钻撒在裴砚的瞳孔上,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这种暗中的较量他太熟悉了,几乎每一步都是在强硬的试探对方的底线。可较量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又略显得奇怪,毕竟他们根本不算对手。
“那就只好勒索你点钱财了。”江昭白也笑了,摊开手掌压在裴砚的手背上。
“给我一百万,不然我跟主任一起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