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急匆匆地从门内走来,哭着说:“夫人淋了雨高烧不退,说是要等到姑爷,可把奴婢急坏了……”
陆惊渊一探她的额头,果然滚烫,脸颊也烧得绯红。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疯了?”
“……没有,”江渝声线越来越虚,“我等你回家。”
横竖,前世她也是这么等的。
陆惊渊低声骂了句,抱着她急匆匆地往里走。
“你这个蠢货,你等我那么久干什么?”
“我怕你出事。”
“我为什么会出事?”
江渝:“我担心你,我喜欢你。”
陆惊渊低叹:“可是我也担心你,我也喜欢你。”
她费劲地想了想,迷迷糊糊地说:“讨厌你。”
陆惊渊气笑了:“你不是喜欢我吗?”
“刚刚喜欢你,现在又讨厌你了。”
“……
陆惊渊把她放在床上,往她臀上打了一巴掌:“你烧坏了脑子怎么办?霜降都劝不动你了是吧?”
“烧坏了就烧坏了。”她嘀咕一声。
他气得怒火中烧,又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
她忙捂住:“你不许打我!你敢打我!傻狗!”
陆惊渊极力遏制住怒火:“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陆惊渊,你这个坏东西……”她挣扎着去掐他的脸,却被他按着眉心,强迫着躺下去。
他命令:“躺好,沈钰马上来了。”
江渝乖乖地不动了。
她头疼得厉害,抓着他的手,小声问:“陆惊渊,如果情蛊解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惊渊“嗯”了一声:“会喜欢你。”
又补充:“先等你病好。”
江渝咬唇,不高兴地说:“我不信,你就是情蛊作祟。”
陆惊渊没说话。
他前几日接到密信,说是北疆恐怕要出事。
突厥对边境虎视眈眈,说是要撕毁约定,并且侵扰互市,磐沙也蠢蠢欲动。
这一战,非去不可。
可当这风雨欲来,大厦将倾的时候——
他反而觉得,太残忍了。
就让情蛊的谎言,瞒着她吧。
如果江渝始终知道自己不是真心喜欢他,今后她心里也会好过些。
陆惊渊闭上眼,心想:
“若以此身抱国,无憾,唯负她,憾甚。伏惟珍重,莫念薄情人。”
这回,他没心思和她互怼了。
陆惊渊握着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苦笑着说:“小心肝,你这么问,让我怎么办啊。”
-
沈钰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给江渝医治。
他皱眉:“表妹怎么会烧成这样?”
陆惊渊道:“怪我。”
沈钰叹了口气,拿出药箱。
江渝昏睡的这一天,她总感觉有人给自己换头上的湿巾,给她垫高枕头,又给他喂药。
自己湿透的衣裳被换下,一双带着薄茧的手给她擦身,换上干净的衣裳。
她浑身滚烫,总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又出了一身黏腻的薄汗。
“少夫人到现在都没醒,可把陆小将军急坏了……”
“一天一夜,陆小将军都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