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日没回家,江渝又是心烦又是委屈,偏偏陆惊渊不在,又不好去问。
她倏然想到了后院的情蛊。
还有一天,情蛊便成了。
阿娘说过,成婚过日子,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江渝想,若是不在意他,才会任他去。
在意他,念着他,又怎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日子呢?
父亲带了妾室回来,母亲死了心,便对父亲的事不管不问,和离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便是不在意。
江渝做不到大度,更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占有欲如藤蔓般疯长,撕扯着她的心脏。
——要去下蛊吗?
半夜,江渝正熄了灯在床榻上胡思乱想,倏然,房门被推开。
夜色渐深,月凉如水,他踏着满地月光归来,玄甲早已卸下,换了一身素色锦袍。
少年步履放得极轻,连推门的响声也几不可闻。
他慢吞吞地准备脱衣上床,怕搅了她的清梦。
江渝闷闷地说:“你还知道回来?”
陆惊渊觉得奇怪:“你怎么这么晚都没睡着?”
她心乱如麻:“睡不着,等你回来。”
陆惊渊上了床:“我在城外有军务,你不必等我。”
黑暗中,江渝睁圆了眼睛:“上回陆成舟找你,问什么事?”
陆惊渊心中一跳,掩饰:“没什么,说他和宋仪的事情。”
可不能让江渝知道,他一直在引诱她、喜欢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渝暗道他撒谎。
这些字眼,和宋仪有半分关系么?
又骗她!
江渝生气了,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惊渊不说话了。
陆惊渊无奈:“又怎么了,我的夫人?”
“你——”江渝愤愤咬唇,“这三日把我丢在家里,不管不问。”
“我错了,我不是提前知会你了吗?”
江渝又道:“可你有烦
心事不告诉我!”
“现在不烦心了,行不行?”
江渝心烦意乱,陆惊渊抬手想去摸她的脸,却猝不及防、被她咬了一口。
“疼疼疼——”陆惊渊虽是这么说,可她咬得一点也不疼。
他没缩回手,任由着她咬。
江渝不知道说些什么,小声问:“你有没有远房表姐妹?”
陆惊渊起了困意,没放在心上:“秦家好像有吧?但他们镇守西郡,好几年都不回京城……你在意这个干什么?”
江渝又咬了一口,这个大骗子。
这回是用力了,陆惊渊“嘶”了一声,还是没松手。
“怎么还咬人?鱼也会咬人?”
她松开陆惊渊的手,骂道:“讨厌你讨厌你!特别讨厌你。”
陆惊渊只当她说心里话,毕竟他的嘴是真的很贱,也是真的很讨厌。
他早已见怪不怪,拖长强调:“好,讨厌我,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满意了?”
江渝心里纳闷,骂他:“快滚。”
“我困了,偏不滚。”
“滚滚滚。”
“滚你身上?”
“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