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秦舒雁和陆镇山宽慰陆成舟:“成舟,你若是真喜欢宋仪那孩子,便去和她说清楚。虽说她身份尊贵,京中好儿郎都能挑,但这机会,是自己挣来的。”
“若是真成不了,也没事。你今后看中了哪家的姑娘,爹娘来替你说。”
陆成舟沉默着,半句话都没听进去。
江渝一早上都没主动找他,陆惊渊只吃了几口,便出门处理军务了。
身边突然少了个左撇子,江渝才回过神来,抬头:“陆惊渊,你去哪儿?”
陆惊渊气哼哼地走了:“处理军务,夫人慢、慢、吃。”
江渝不明白,他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大概是,他不想养猫。
长安城东街。
白日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画儿!现画现吃的糖画儿!”
“新鲜瓜果、脆甜梨子嘞!”
“上好绫罗绸缎,小姐夫人瞧一瞧!”
江渝挽着宋仪的手,说:“陆惊渊最近很怪。”
宋仪来了兴致:“怪?”
江渝道:“他故作冷漠,有时候不理我,还莫名其妙地生气。”
宋仪停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告诉江渝:“他很可疑。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料味?”
“没有。”
宋仪:“没见过的香囊、荷包?”
“没有。”
宋仪:“他有没有经常出入风月之地?”
江渝摇头:“他平常除了军务,就是回家看话本。”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昨日,他吃过了晚饭,好像出去了一趟……”江渝回想,“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一趟东街,也不告诉我干什么去了。”
宋仪差点跳起来,用折扇指她:“他很可疑!”
江渝皱眉:“不会吧……陆惊渊不像是那种寻花问柳的人啊。”
宋仪折扇摇得飞快:“男人啊,不要只看表面,有的人看起来老实得很,实际上内心弯弯绕绕可多了。”
江渝忙解释:“我敢打赌,陆惊渊绝对不会干对不起我的事!”
宋仪笑道:“不过我也觉得,他不会在外找别人。”
江渝松了口气。
宋仪又说:“但他的心思,比你以为的要深沉些。”
江渝垂下眼睛。
宋仪朝她挤眉弄眼:“我阅人无数,他心眼子可多呢。”
是啊,陆惊渊以铁血手腕坐到这个位置,从西郡杀到漠北,战功赫赫,执掌暗渊营,不可能只是个幼稚鬼。
两世夫妻,她好似都没真正了解过他。
他的心眼子,也包括……男女之情吗?
江渝忽然问:“那陆成舟呢?”
宋仪嗤了声,拉着她往酒楼走:“他啊,就是个傻子。走,妹妹带你吃香喝辣去。”
江渝一惊:“吃香喝辣?”
宋仪哈哈大笑:“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宋郡子的恶劣名声,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江渝被她一路拽进了酒楼。
她不可置信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宋仪做出个“嘘”的手势:“可千万莫声张,我平素里要是不痛快了,便去酒楼里寻清倌儿,寻十个,争抢着逗本郡子开心。”
江渝:“……”
她本想退出去,可又想看,十个清倌儿是怎么逗宋仪开心的。
这样想着,又不争气地和宋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