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察使说,此案并无实证,不便查办。
线索在这里断了。
江渝和陆惊渊,也三日没见面了。
第四日,江渝忽而想起一件事。
卫所相对安全,但也容易被做手脚。
上一世,有人潜入卫所,在陆惊渊的住处塞了许多银票,欲揭发将军“受贿”。
她大概猜得到是谁的手笔。
——裴珩。
二人一无所获地回来,宋仪唉声叹气:“感觉花船的事情,让周炳坤有了警惕。这些人说辞都出奇地一致,真是滴水不漏。”
江渝沉思:“是。”
宋仪愤愤地说:“在我扬州郡的地盘上干这种事情,还查不出来,真是气煞我也!”
说完,叹气:“罢了,今晚歇息吧。”
江渝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去陆惊渊那儿。”
宋仪奇怪:“他那夜冒犯了你,你最近不是一直在避着他吗?”
“你派几个人埋伏在卫所周边,”江渝凝声,“若是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即刻活捉。”
宋仪点头。
夜晚。
白日的暑气终于敛了几分,夜沉如水。月色如薄纱,笼罩着庭院。
檐下灯火昏黄,窗棂下似有人影。
江渝轻轻地敲了敲陆惊渊的门,却无人答应。
她想,大概是他避着她,不愿见他。
他还在想和离的事情?
这么一想,江渝又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
窗户开了一条缝,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想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进来。”
江渝吓了一跳,发现门已经开了。
她一进门,便瞧见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宣纸铺了一地。
被褥还掀着,铜盆在屋中,湿巾搭在铜盆边。
……这哪像话?
江渝想,她不在这里,陆惊渊便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真是不讲究。
她关上门,叹了一口气:“你瞧瞧这房间,哪像个人住的地方?分明是狗窝。”
陆惊渊理直气壮:“有那么乱吗?”
江渝说:“明明很乱。你让开,我给你收拾收拾。”
说完就往被褥那儿走。
陆惊渊眼神躲闪:“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行,哪要劳烦夫人。”
“我帮你收拾,你还嫌弃上我了?”
陆惊渊挑眉:“哪敢。”
江渝知道他因上回的事过意不去。
但心虚了四天,总得收敛些,至少别事事都避着她吧?
她一边想着,就要去收拾被褥。
陆惊渊扑过来,慌慌张张地按住她的手:“我一会自己来。”
江渝总觉得他心里有鬼。
她哼道:“好啊,陆惊渊,是我多疑还是你心里有鬼?”
陆惊渊笑道:“我能有什么鬼?”
他的笑好假。
江渝生了气:“我今日就非要打开这被褥不可,看你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陆惊渊神色扭曲,慌慌张张地去捉她的手。
江渝可不买账,她趁机一掀被褥——
一床的画像,呈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