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这少女的芙蓉面,与他朝思暮想的那一张脸,惊为天人地重合。
陆惊渊握紧了茶盏,险些没握破。
他咬牙切齿。
——这哪是什么宋礼宋公子,明明是那宋仪!
她身后跟着的女子,不是江渝还是谁?
这两人胆大包天,居然一路跟到了扬州!
不要命了?
周炳坤忙起身作揖:“下官莽撞,不知宋郡子在此处,给郡子赔罪。”
宋仪笑吟吟地落座,居然是一眼都没看周炳坤。
“陆少将军,别来无恙。”
陆惊渊扯了扯僵硬的面皮:“宋郡子,别来无恙。”
宋仪挑眉:“我见这扬州风光正好,陆少将军初到,给将军献上一名美人,堪称绝色。”
“此人跟着我许久,名动京城,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江渝用手肘推了推宋仪,示意她赶紧闭嘴。
盐运使面色难看,不知道这宋公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宋仪摇扇笑道:“江美人,还不快去给陆少将军斟酒。”
江渝闻声抬眸,与陆惊渊的目光遥遥相撞。
陆惊渊皮笑肉不笑,气得太阳穴青筋凸起:“那真是,多谢宋郡子了。”
宋仪:“哪里哪里,顺手做个人情,陆少将军不必客气。”
江渝早就想得到,陆惊渊定会生气。
她冲他眨了眨眼,表示示好。
陆惊渊气哼哼地别过脸去。
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径直挨着他身侧落座。
太近了。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不等他回神,她已抬手执起酒壶,露出一截雪白手腕,为他斟酒。
陆惊渊偷偷地瞥了她一眼。
少女腰肢纤细,俯身时领口微低,露出些许柔软春光。
她垂眸,明明只是寻常倒酒,可这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万种,摄人心魄。
陆惊渊浑身一僵,桌上的账本还摊着忘了收。
她忽然捉住了他的手,陆惊渊低声道:“干嘛?”
江渝在他手心上写下两个字。
“假账”。
陆惊渊了然。
趁着宋仪与周炳坤谈话,他在她手中写:“傻子”。
江渝瞪他。
怎么还骂她?
此时,周炳坤忽然开了口:“陆少将军看了这账本,以为如何?”
陆惊渊嗤笑,将账本随手一扔:“本将只会打仗,不会看账。”
一语双关。
若是被抓了把柄,他便要动兵了。
周炳坤赔笑道:“陆少将军不必担心,下官在扬州多年,盐税分毫不差。只是今夜这美人,下官早已备好,只等送来。”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一扬州美人扭着细腰款款而来。
美人柔弱无骨地行了一礼:“陆少将军收了这个,那把奴这个美人也收了如何?”
说完,又瞥了一眼江渝,娇笑:“陆少将军不是已有妻室吗?”
陆惊渊面色青白交加。
这都是些什么
江渝往陆惊渊身上一贴,意味深长地说:“他妻子凶,但我也不是好惹的呀。”
陆惊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