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居然想到了一块儿。
既然逼他至此,他也没必要受皇帝的猜忌了。
晚上灭了灯躺在床上,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江渝说:“明天回门,你可别和我吵架,给我挣点面子。”
困意上涌,陆惊渊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江渝差点想拍他:“我和你说话呢!”
“好,给你挣面子,明日我们就是恩爱夫妻,满意了吧。”
“满意了。”
陆惊渊翻了个身:“满意了就睡觉。”
江渝也翻身睡觉,二人原本是背对背,又成了面对面。
陆惊渊又忽然含糊不清道:“什么都给你挣回来。”
江渝:“……”
果然是说梦话了。
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陆惊渊想,江渝其实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
她从小就争强好胜,想当诰命。
自己拼一拼命,山河万里也能给她拿来。
—
第二日是回门。
起床时,江渝特意嘱咐陆惊渊:“今日回门,我们可别闹别扭。”
陆惊渊打哈欠,漫不经心地答:“遵命。”
可没想到,吃早饭时,二人又忍不住争吵起来。
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桌案上摆着清粥小菜,陆家团团围坐吃早饭。
他是左撇子,吃饭时手肘不自觉往她那边倾,不经意撞得她手腕一麻,粥水晃出,打湿了她的衣裙。
江渝惊呼:“我的新裙!”
她心疼得不行,这新襦裙都没拿出来穿过几次。
今日回门,她才舍得拿出来。
可没想到,居然一大早就给陆惊渊弄脏了!
秦舒雁也皱眉:“这般上好的料子,真是可惜了。”
陆镇山说:“快去换,还来得及。”
江渝心疼得不行,瞪了他一眼,去换衣裙。
她本就没几件上好的衣裙,最好的被弄脏了,只好穿了件旧的。
她十分烦闷。
回到正厅的时候,江渝有意往旁挪了挪。
陆惊渊不习惯,往她那边挪了挪。
江渝满不高兴:“就不能收敛些?次次都这般莽撞。”
他夹菜的手顿住,不以为意:“不过碰了一下,也值得你摆脸子?”
“是不值当,”她别过脸,气闷地回怼,“偏你事事由着自己性子,何曾顾过旁人。”
陆惊渊冷嗤一声:“我瞧你才是,这般讲究,一点小事便耍脾气。”
见二人又要吵起来,陆成舟连忙相劝:“兄长,你快住嘴。”
陆成舟低叹了一声,暗道自己每回做这个和事佬,真是命苦。
陆惊渊盯着她板着的侧脸,没再出声。他掩不住烦躁的情绪,可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偏又舍不得真同她置气。
江渝心疼归心疼,却也没再找陆惊渊的麻烦。
二人看了对方一眼,又生气地双双别过头去。
一顿饭沉默地吃完,秦舒雁也打圆场:“你们快去,切莫误了时辰。今日回门,不要闹别扭。”
坐在去沈家的马车上,二人都没说一
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