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茹喝口汤,觉得热乎劲一会就跑遍全身,她又捞起里面的猪肚来吃,头回吃这个呢,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很筋道,口感出奇的好。又吃口里面的鸡肉,肉炖得很烂糊,吃起来像是没什么味道,但土鸡肉本身的口感,一点都不柴。这俩也能一同搭配起来。
“好吃。”
沈嫖见她喜欢吃里面的猪肚和鸡肉也正常,有些人是只喜欢喝汤的。她把最后一碗面条煮完,就让女使端了上去。
今日的面条虽然看着清淡,但很筋道,吃的更多的是面本身的味道,也希望焦员外身体康健,本身不生病就是最大的财富。
席面全都做好,焦茹也吃饱喝足,在厨房里和沈娘子一起待着。
前厅用过席面后,焦蔼和焦员外又陪着一同说话。
娘子们都开始打听这厨娘姓甚名谁,家住在哪里。
焦蔼也没遮掩,全都说出了。
“蔡河码头边上的?”
“我原以为是大酒楼的娘子呢,真没诓我们?”
安娘子听完大姐儿的介绍,才猛然的明白过来,一拍大腿,暗骂自己是个蠢的,那几乎日日去食肆吃暖锅,怎能忘记这个味道呢?想起凉菜中的麻具,就是说总觉得哪里眼熟来着。
焦蔼听完大家的话,又看向安娘子,“不信你们去问安大娘子,她家官人也常去吃的。”
这两口子是商户中出了名的能吃会吃,端看体型就可知一二。
“是吗?安娘子,得了这么好吃的食肆,竟然也不说。”
安大娘子一时有些为难,食肆的暖锅现下定的人也差不多,他们回回也能赶上,若是让她们都知晓了,那她还能吃到吗?可若是不说,沈娘子怎么赚钱?都是做生意的,谁不想多赚钱。
“这不是怕你们瞧不上吗?沈娘子食肆晌午都开门的,晚上也有暖锅在卖。”
其他人也不是没吃过暖锅,不过凭着沈娘子这手艺,也可以去瞧瞧有什么不同的。
沈嫖在厨房里简单又做个汤,吃些麻具,就等着与大焦娘子见面了,焦茹还在厨房里待着。
厨房外面的小院子里,嬷嬷们还种些小菜,打扫得也很干净,晌午是日头最足的时候,她和焦茹就坐在院中,晒得也格外舒服。
葛妈妈忙到这会才来请沈娘子过去。
焦蔼和阿娘等在正厅内。
焦大娘子突然想起一事,“怎么一直没瞧见二姐儿?”
焦蔼正准备答,就看到爹爹进来,先行礼问好,一家三口也都落座,“她整日都在厨房内,跟着沈娘子保管饿不着。”
焦员外端起一盏茶抿过一口,脸上的笑都没下去,“大姐儿啊,今日的席面做得甚好,你很为父亲长脸,我这个寿宴是过得最好的一回。”
这会葛妈妈引着人来到正厅内。
焦茹到现在这会才见到阿娘和爹爹,也上前行礼,“爹爹,阿娘,吃得可开心,这位就是沈娘子,手艺非常好,我婆家大嫂嫂也请她做的席面。”
沈嫖给这两位见礼,“焦娘子谬赞了。”
焦员外向来是个爽朗的人,做生意若是抠抠搜搜怎能创下这样的基业。
“沈娘子瞧着年纪轻轻,手艺这般好,想来吃过不少学艺的苦,真是敬佩。”他以为起码要到四十左右才能有如此手艺。
焦大娘子也这么认为的,“沈娘子若是以后无事,尽可到家中来玩。”她见着姐儿比自己小女儿年纪都小,又想起她的身世,心中忍不住地怜惜。
沈嫖笑着应是。
又说好一会子的话,焦蔼和焦茹俩人一同把沈嫖送到门口,葛妈妈上马车陪着送她回食肆。
沈嫖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赵家婶婶正在清扫他们几家门口的积雪,月姐儿也在一旁陪着。
雪一化就多积水,路上会变得泥泞,所以先趁着雪还没化完,赶紧能铲的都铲了。
月姐儿看到沈家阿姊回来,忙跑过去,“阿姊,你回来了。”
沈嫖点下头,伸手摸摸她的头,“怎就你一个人,你阿娘呢?”
“我阿娘晌午去贵人家做工了,不能带我,婶婶在照看我。”月姐儿已经习惯这样了,之前阿娘忙着做工,能带上她的就会带着,不能的会托付给舅舅和舅母,要不就是在阿姊家。
赵家婶婶听到声音也拿着木铲起身,这干起活来还是热的,“大姐儿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晚些呢。”她都准备好去女学接穗姐儿下学了。谁知这晌午才过。
沈嫖看婶婶这一干就是好几门前的雪,“我跟婶婶一起来干吧,会快一点。”她到院子里也拿出一个木铲。
俩人干起来也快,程家门口的也都打扫得干净。
打扫干净后,她和赵家婶婶站在门口还在说话。
“俗话说,一九二九冰上走,三九四九,不出手,五九六九沿河看柳,我瞧着马上就要结冰了。”赵家婶婶往年这会都在酒楼里忙碌,天寒地冻的,酒楼热闹,贵人们也多爱吃酒,赚的也就更多。
沈嫖也想着自家食肆估计也忙不来几日了。
“这说话间,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节了。”
赵家婶婶嗯声,“你家今年不用春贴纸了,也不用挂红灯笼。”
沈嫖想起原主阿娘去世了,要守丧,以汴京的礼仪也可以春贴纸的,春贴纸也叫桃符,后来的春联,第一年贴白纸,第二年贴绿纸,第三年贴黄纸,以寄托哀思。
赵家婶婶想起好友,还是很难过,她人好,医术也好,这附近的谁家女子有疾病,不好给大夫瞧的都会找她,更不用说接生孩子,可就是这个好人,没落个好命,眼看着要过好日子,结果撒手人寰了。
“贴白纸吧。”沈嫖看着婶婶难过,贴了白纸,也让原主阿娘能放心。家中一切都好。
赵家婶婶看着大姐儿,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