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鱼清洗干净,想着蒋修还真是敢想敢做,想来是他阿娘的活稳定,收入也高,他也到酒楼里学算账,能多赚些,这就开始自己做生意了,不过看他过得越来越好,也很欣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鱼肉清洗干净,沈郊和柏渡就又有活干了,坐下来挑鱼刺,不过俩人做过,也就习惯了。
沈嫖是在一旁也拿起一条来挑。
穗姐儿做不了这个活,就和月姐儿玩会翻花绳,又在院中看会雪狮子,然后等程家嫂嫂喊月姐儿回家后,她就凑在阿姊身边,帮阿姊递下筷子,跑个腿。
沈嫖看全部都挑完,抬头正看到穗姐儿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她笑笑。
“饿不饿?”
穗姐儿还好,她吃了一碗梨子,也不太饿。
沈嫖看着这鱼肉也多,做出来的鱼丸准备留出来一些,晚上做菜吃。炉子上把水煮上,然后慢慢地一个个挤出鱼丸,个个嫩白。
门外这会来了一个小厮。
“敢问这是沈家食肆吗?”小厮年纪不大,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
沈嫖刚刚把鱼丸挤完,看这小厮面生,“正是。”
小厮一看这就是大娘子说的沈家厨娘了,“我是尤家的,我家姐儿也是在曹女傅处读书,这是我家大娘子嘱咐送来的一兜虾,说是给娘子您尝尝鲜。”
沈嫖忙接来,钟娘子安排的?
“替我谢过钟大娘子。”
小厮笑着应下,“既然娘子收到了,我就先回家复命了,告辞。”
沈嫖看着这小网兜的虾,还有些是活着的,不过能在这样的冬日吃到活虾,想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工夫得到的,还想着她们,钟娘子真是有心了。
柏渡是吃过虾的,时下汴京贵人不仅以羊肉为贵,虾更是,就虾的做法都有十几种。
沈嫖把虾放到盆里,正巧今日都在家里,也不多留了,想着是白灼还是红烧,把虾处理干净,又看到自己准备的鱼丸,家里也有芝麻酱,昨日还有剩下的火锅底料,干脆做个麻辣烫来吃。
“二郎,一会你去买上三捆米缆。”
沈郊应下,他知晓一会二楼要来食客,“阿姊,现下还有我们能做的?”
“那你们把这虾肉剥出来,我一会做个虾滑,准备咱们的晚饭。”沈嫖去点炭火。
炭火点好,让它先燃着,宁娘子登门来送羊肉,她进来就看到沈二郎,哦,还有柏二郎,又来了?凡是书院有假,她是差不多回回能遇到他。
“这是今日的羊肉,新鲜得很,晌午铺子里来个大客户,家中要得多,我家官人又宰一只羊,索性这留下的肉,够你铺子里用的。”
沈嫖瞧着这肉确实好,透着红,“谢过宁大娘子。”
宁娘子笑着看她,“咱谁跟谁啊,别讲谢不谢的。”她把肉放下又看沈二郎一个读书人,还帮着做活,越看越喜爱,就算是自家想同沈家结亲,家中无姐儿啊。
“那我先回了,你忙。”
沈嫖把人送出去,又把羊肉摆好盘,三个炉子都备齐,三个孩子帮忙,楼上没一会也都摆放整齐。她开始做家里的晚饭,麻辣烫,最重要的是食材,虾肉剁好,虾滑里加入五花肉上的油脂,这个是为了让虾滑在遇热时,让虾肉嫩滑,且不会柴,再放入淀粉。
“你们俩谁来搅拌?”沈嫖还要准备别的菜。虾滑上劲的这个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柏渡举手,“我来吧,阿姊。”虽然不知道做什么,但他都不会多余问,因为肯定好吃。
沈嫖把筷子递给他,交代他怎么搅拌,“若是累了,就换人。”
柏渡觉得区区搅拌虾滑,这活他还能不会干?
沈嫖把昨日郑屠夫送来的猪肉,切成小条,又搅拌上面糊,腌制上,一会可以都炸了,另外各和两盆面,炸油条和酥脆的麻花,又能放到麻辣烫里,也能给沈郊带去书院吃。
麻花的面和起来其实和别的没什么区别,只是在和面的时候需要用油和,放置醒着就行,油条也炸的小一些。
蔬菜就摘自家菜园子的白菜和芫荽。
沈郊烧火,看着这和的面,“阿姊,要做这么多吗?”
沈嫖等油热,先炸油条和麻花,“晚上吃是吃得不多,就是想把你们明日带走的都做上。”
炸东西最费功夫的就是在前面和面,炸起来是很快的。
沈嫖做的麻花是比较小的,大概手掌长,汴京有一种油炸的叫作寒具,因为宋朝的寒食节是不开明火的,所以就吃这种提前炸好的,又酥脆又饱腹,据说也因此得名,寒具,但跟麻花的形状还不十分像。
沈郊烧着火,看阿姊下锅的这个像寒具又不像寒具。
“阿姊,这个叫什么?”
沈嫖看着锅里放满的,“这个是麻花,会比寒具更粗一些。”说着话用笊篱翻过麻花,没一会就变得金黄。
柏渡端着盆过来给阿姊看,“这样行吗?”
沈嫖看粘性可以,“行,辛苦了。”
柏渡终于得到阿姊的认可,甩甩手腕,酸疼,“那就好。”他又问,“还有旁的事吗?”
沈嫖用笊篱把这一锅的麻花捞出来,放到一个盆上控油,“暂时没了,你先歇着吧。”
柏渡也没走,挤在沈郊的旁边坐下,“阿姊,这个菜十分累人,若是我们不在家,你千万别做。”有他们帮忙还这么忙,就阿姊一人的话,岂不是很累。
沈嫖点头,“我记下了。”
沈郊刚刚就在等他何时叫自己过去,结果他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为何不叫我与你换着来?”
柏渡才不换,他说要自己做就自己做,绝不假手他人,“还好,我觉得不累。”
沈郊听见这话无奈地笑着摇头,“你说不累就不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