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麟语气温柔地道:“哥哥向来是个固执的人,我不求一时半会哥哥能改变主意,既然如此——”
他挥了挥手,左右两名黑甲骑兵应声出列,沉默地策马向初拾逼近。
初拾神色一紧,勒紧缰绳:“你要做什么?”
文麟依旧端坐在神骏之上,他笑容甚至称得上端庄雅致:
“哥哥,我劝你不要反抗为好,可以少吃点苦。”
“你......”
初拾还想说什么,一个黑甲兵忽然靠近,一股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古怪气味猛地冲入鼻腔,紧接着眼前一黑。
——
昏昏沉沉地撑开眼帘,入目的是朱漆描金的斗拱,层层叠叠向内收拢,汇成一面巨大辉煌的藻井。
视野宽阔得厉害,初拾双眼豁然睁大,意识迅速回笼,他才动了动手脚,就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金色的锁链铐在床的四角,而他躺在床的中央,只留了些许能勉强活动的余量。
他微微挣了挣手腕,锁链便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分量沉得惊人,竟像是纯金打造。
“……”不用这么大阵仗吧,直接把金子融了给我行么?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推开了寝殿的门。
“呀,哥哥醒了。” 文麟笑眯眯地走进。
“怎么不喊救命呢?”
初拾:“喊了有用么?”
文麟眉眼弯弯地说:“没用呢。”
既不用掩藏身份,文麟也就不用穿那些粗布衣裳。他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腰束着镶宝石鸾鸟纹玉带,墨发松松绾在玉冠里,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矜贵,非尘世人。
初拾的目光在他身上滑过,在他脸上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你把我抓来干嘛?”
初拾别开眼,声音有些沉:“我既不是罪犯,也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人物,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话说回来,这链子……真是纯金打造的么?”
“哥哥猜啊。”文麟低笑一声,伸手抚上初拾的脸颊,那分明是个温柔至极的动作,却叫初拾毛骨悚然。
好似自己成为他人盘中美食。
初拾迟疑开口:“你......”
“哥哥先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从我身边逃走?”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初拾坦诚以对:
“我知你身为太子,一定觉得能得你垂青,该是无上荣耀之事。但我不想要这样,我既不想要荣华富贵,也不要功名利禄,我只想找个人过简简单单的日子。既然你不是能过这种日子的人,我自然要走。”
“哥哥又如何知我不是能过那种日子的人?”
初拾反问道:“你能这辈子都不成亲?”
文麟一噎,无法回答。
初拾心里闪过一丝失望,扭过头道:“我说了吧。”
文麟抿着唇,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少许后,他重新开口:
“这么说来,我们是无法说通的了?”
初拾一字一顿,坚决地说:“我心不改。”
“好!”文麟猛一抚掌,骤然起身。
他答得如此畅快,初拾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快,只因眼前人此刻神情实在怪异。
文麟脸上闪过兴奋炽热的神色,伸手一把攥紧他的衣领。
“哥哥,你知道么——”他黏黏糊糊地说: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初拾脑中冒出一个问号,就听得“刺啦——”一声裂帛脆响!文麟一把将他身上衣服撕裂开来。
初拾:????
文麟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那状态近乎亢奋,甚至让初拾怀疑,他是不是误食了某种不该吃的东西。
温暖柔软的手掌贴着初拾胸膛,顺着轮廓缓慢向下抚去。
如同经验老道的猎人,一寸寸丈量、确认着自己猎物的所有。
这缓慢而又充满巡视意味的视线,让初拾头皮阵阵发麻。
“不是,你——”
“文麟!你醒醒!你不是这样的人设啊!!”
“谁说不是?只是哥哥从前不知道罢了。” 文麟虽然不懂“人设”为何物,但他秒解意思。
他的手指流连在初拾胸口,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感受着那紧实肌理下的生命力。
“哥哥明明是个舞刀弄枪的粗野武夫,一身硬骨头,偏生这皮肉……却生得这样好。又结实,又光滑,摸上去倒像上好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