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不会了,你父皇给我捏了个小罩子,我的精神体前所未有的稳定。”
“是那个金色的大瓜吗?”
“...它现在变小了,也变得更凝实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为了维护裴时济尊贵的审美,鸢戾天特地掏出自己的精神体,它已经没有曾经那么脆弱易碎了,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金蛋,在金宝面前顶开蛋壳,探出触角,颠颠地跑向金宝。
金宝呀了一声,上次他见的时候,这小东西还得费力地从那只大西瓜里面钻出来,原来它不就西瓜,西瓜也会就它呀,这模样可爱多了嘛!
金宝用触角托起它,努力蹭蹭:“那爹爹之前是因为生病了吗?”
“...如果一种病每一个雌虫都有,那它就不是病,而是一种命运。”
金宝有些困惑地抱住那只小毛球,毛球的触手软软的,蹭的他痒痒的,心跳也咚咚的:
“命运和病有什么不一样吗?”
鸢戾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没什么不一样的,碰上对的大夫,找到对的方子,喝下对的药汤,都会治好的。”
“爹爹不是讨厌喝药吗?”
“那不一样,那是...”鸢戾天咳嗽一声,移开目光,嘟嘟囔囔的:“谁跟你说我讨厌喝药的?”
“那是父皇给的,所以爹爹才肯喝,夏戊给的,爹爹就讨厌喝。”金宝很怀疑,就算父皇给的是毒药他爹也会甜甜地喝下去,喝完还要赞一声好。
鸢戾天轻哼一声:“绝大部分时候,人类的药对我是没有用的。”
“那小部分时候呢?”
“还没碰到过。”
“那对我也没有用。”金宝自信万丈。
“你不一样,你体内流着你父皇的血,你是半个人类,理论上来说,人类的药对你有用。”
金宝沉默...他就不能只继承他父皇好的部分吗?
“那我也会生和爹爹一样的病吗?”
“你不会,你...应该更偏雄虫。”
鸢戾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但雌虫不会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如果有的话,那他就“完整”得过分了...不过他现在也完整的过分,还有如此强大的身体。
“雌虫之所以会生这种病,是因为精神体都太过弱小,且无法自我滋养的缘故,你不一样,你的精神力继承了你父皇,你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雄虫就没有病了吗?”小金宝瞪圆了眼,这病居然还有性别歧视呀。
鸢戾天迟疑着:“我见过的雄虫很少,我也不确定...”
“惊穹知道!爹爹可以接触惊穹的屏蔽吗?”
“...它也不知道,它只是个可怜的异星开拓系统,虽然它的上一任虫主就是一只雄虫,但它对这个群体的了解不比我更多,除了精神力和相对脆弱的身体这一块。”
“比父皇还脆吗?”
“...那还是你父皇更脆一点。”鸢戾天干巴巴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父皇不那么脆呢?”金宝忧愁道,这样他就可以不用那么努力捏木头了。
“想什么呢,继续练习。”鸢戾天戳了戳这崽子的脑门。
“但要是有办法爹爹一定会帮父皇做到的吧?爹爹也不想因为害怕伤到父皇一直提心吊胆,我们可以问问惊穹吗?”
“它不知道。”
“不问问怎么知道呢?”
“就算父皇不脆,奶奶也是脆的,你还是要继续练习。”鸢戾天一脸冷漠。
“奶奶也可以用这个办法便结实呀。”金宝天真无邪。
“还有小宁...”
“宁宁也可以的,惊穹不是那么小气的脑。”金宝一脸笃信,鸢戾天低下头,忽然笑了:
“它又不是不回来,这么想它,我给你找个玩伴吧。”
...
惊穹的确会回来,但回来前,它正在经受帝王的审问。
【都是非常纯洁的父母爱情故事,幼崽好奇自己从哪来很正常吧。】
“那就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纯洁的爱情故事。”
裴时济吊着胳膊斜倚在龙椅上,智脑的载体在桌案上横放,尖锐的指甲尖微翘,一个逃跑的姿势即将成型,却被一只金色的手按住。
智脑熄火,犹犹豫豫,对于同人舞到正主面前还被正主当面对质这种事情,它毕其脑生也没有遇到过。
【我那只是草稿,终稿是老杜修改润色过的,而且那是珍藏版,不需要读者的。】
“那伯蛋...”
【崽崽只是纯好奇,他才认得多少字,只能听儿童版的。】
“儿童版的?”裴时济抬了抬眼皮:“那我要看儿童版的。”
正好他前些日子研读了不少所谓的儿童心理学书籍,什么皮皮族、寡毛族、多足族、木贼族...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就是没有虫族和人族的,大抵两个种族都不重视这个板块,拿其他种族的也能套用,陛下现在就想套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