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母亲非常热衷此事,但他已经物尽其用地把纺织厂筹建的工作安排给她,现在唯恐她沉溺天伦疏忽了纺织厂的事情,万一告诉她宁德招要请假,她在事业和孙子之间选了孙子可该如何是好?
同理,他也不能让宁德招在带孩子和搞皇庄之间选择带孩子,这个假必须批。
可这崽子怎么办呢?
他沉吟,他纠结,他觉得不合理,所以他问智脑:
“你们那边难道没有碰到这种问题过吗?”
【有哦,所以帝国会放孵蛋假。】当然这只局限于高级虫族间,雄虫本来就很闲,这个假反而给他们找事干了。
裴时济不死心:“皇帝呢?皇帝也放吗?”
皇帝是不能放假的,放了假,谁来管理国家啊!
【放啊,虫皇放的更久,国家的事情有主脑帮忙协理,他在不在影响都不大的。】智脑口气飘忽,它可能也有点不敬了,那么多任虫皇下来,没有一任能比主脑更能干,所以虫皇陛下的功能更多是象征性的吧?
【您要是相信我...】智脑嘿嘿一声,跃跃欲试。
“不相信。”裴时济冷酷地拒绝了它。
所以,那个虫虫怠惰的帝国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直到鸢戾天道:
“不是所有蛋都有虫专门看护的,抚育所有专门抚育虫蛋的机器,专门给雄虫蛋用。”
只有雄虫在孵化期间需要频繁浇灌精神力,很少有雄虫蛋流落抚育所,即便有,也很快就会被领养走,但就为了几天的过渡,有些抚育所也会配备高级抚育机器。
裴时济眼睛一亮:“我要那个。”
智脑沉默,智脑纠结,智脑小心提醒:
【陛下,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异星开拓系统...】
“知道你帮不上忙,但基本原理你应该知道吧?”
【呃...】
“长什么样子你该知道吧?”
【唔...】
裴时济叹了一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智脑抗议道:
【幼崽孵化是帝国的机密之一,不是随随便便什么脑都能知道的。】
“知道你是随便脑了,”裴时济冷笑一声,牵起鸢戾天的手,温柔地望着他的眼:“关键时候,朕果然只有戾天能够依靠。”
使命感油然而生,鸢戾天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膛:“放心,我见过。”
不就是全自动“喂奶机”吗?他破壳那天正好看到过,大将军踌躇满志地走到书案旁,铺开纸张,抓起毛笔,在裴时济和宁德招的期待中,落下笔尖...
他画了很久,表情从一开始的笃信,到后来逐渐迟疑,高挺的鼻尖冒出汗水,记忆模糊成一团——眼见大将军陷入了困局,裴时济和宁德招赶紧加入战局:
“这看起来像个鸟巢,或许是用精神力筑巢。”宁德招努力辨别那张纸上的形状,也看的额头冒汗,应该是个窝。
“但精神力无法持久,我们离开久了就会消散,需要找个能存住它的容器。”裴时济也觉得那是个窝,但肯定不是纯能量的窝。
鸢戾天长舒一口气:“原则就是能存储能释放,形状反而是次要的。”
那应该不是个窝,他心虚地没有说出来,但的确,材质才是最重要的。
有什么东西能够存储精神力呢?
裴时济犯了难,屋里面两人一虫一并陷入了沉思。
【咳咳...】智脑的声音插进来:【虫主,你的虫甲。】
醍醐灌顶一般,裴时济和鸢戾天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眼中的喜色,但很快,裴时济收敛喜意:
“你还没有到蜕甲的时候。”他已经蜕过一次甲了,第二次遥遥无期,而强行蜕甲对身体伤害极大,裴时济立马打消了这个主意。
“但已经有的就可以用,智脑的芯片很小,只占一点点地方,有它看护,效果会更好。”鸢戾天一笑,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谁说异星开拓系统不能转行幼崽抚育系统的?都是系统,学的很快的。
【???】智脑傻了,它只是硬件小,不代表软件小啊,它豪横起来是可以占满鸢戾天同体积的全身战甲的。
不是说再苦不能苦孩子吗?
怎么堂堂皇嗣,要沦落到用它的二手虫甲了?
小蛋崽还醒着么?醒着的话哭一哭啊!
无论如何,作为唯一适用的孵蛋新材料,智脑的载体被强行征用。
裴时济有事儿没事儿就抓着它研究如何存储释放精神力,智脑小小的抗议很快就消弭于实验过程中——没有哪个脑能拒绝这种“温泉浴”,那和伟大的皇帝陛下亲自为它做大保健有什么区别!
皇家服务,五星好评。
实验下来,它感觉芯片都迭代升级了几轮,原来虫主和小虫主每天都吃这么好,现在终于轮到它也享受享受了。
宁德招得忙皇庄的事情,裴时济关于手甲的实验还在进行,这段时间的空窗,蛋崽是皇太后管饭。
“你是承字辈的,翊为飞,有进取之意,承翊之名你喜欢吗?又或者珩,珩为美玉,望你立身以德...你父皇似是更喜欢‘劭’字,此字德行隆重,当为万民楷模,他对你寄望很深...”
奶奶又开始念叨,蛋崽都没有意见,无论哪个名字都比“伯蛋”“阿元”好听,但现在他就叫金宝,奶奶快叫他“金宝”。
殷云容声音一顿:“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