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王赐我弱妹早脱尘寰苦海。”
【只是一点碎片,人类的精神力真是不容小觑,这么久了居然还能留下痕迹。理解成亡灵也不是不行,毕竟没人知道到底什么是亡灵。】智脑唏嘘道。
“那该怎么做?”鸢戾天问道。
【你也知道它们很快就会熄灭,还不如仔细感受一下,把能感知到的残余信息告诉他,这个也算超度了...吧?】智脑有点不确定,正在紧急翻阅数据库信息。
可他并不擅长精神感知,鸢戾天抿了抿唇,正犹豫间,腰上突然贴来一只手,浓浓的暖意裹住了他,他微微偏头,就看见裴时济温柔地冲他笑,无声道:
尽管试试。
鸢戾天于是闭上眼,眉心微蹙,半晌才睁开,看着宁德招:
“她觉得很对不起你,希望你以后好好的。”
宁德招泪雨滂沱,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气急败坏地把刘义送给她的糕点摔在地上,宁若蓁被他吓哭了,却还一边呜咽一边把地上的糕点捡在手帕里。
那时候她哭的说不清话,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全是“哥,对不起”。
她只是个小傻瓜,哪里懂得人世间这许多丑恶...
宁德招心如刀绞,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他又哪里值得宁若蓁的对不起,他枉为长兄,他无能至极....
“她,她会...会...好好...会...”
他哭的浑身痉挛,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会的。”
鸢戾天和裴时济温柔地看着他,站在原地等他哭完。
也不知过了多久,哭的险些虚脱的宁德招感到一阵解脱,他小心收好宁若蓁的衣物,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感激地看了看鸢戾天和裴时济,又是重重一叩首:
“谢大王、天人慈悲。”
言罢,再叩首:“臣告退。”
没有更多言语矫饰,没有太多花哨谢恩,他得了准许,站起来,转身回城,不再回头。
看着他的背影,智脑突地咦了很大一声,裴时济和鸢戾天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的蛋壳上,多了一道红色的花纹。】智脑啧啧称奇。
......
一人一虫还有一脑回到王帐,都专心地盯着那团精神体...身上的蛋壳。
原本透明的壳上的确多出了一道艳丽的红纹,碰的时候隐隐流光。
“这是什么?”裴时济问。
“这是什么?”鸢戾天也问。
【我怎么知道!!这是本地土产,帝国没有记载。】智脑愤愤不平。
裴时济啧了一声,托起那只毛绒鸡蛋,戳了戳自己盖的蛋壳,仔细感受了下,看向鸢戾天:
“你有什么感觉吗?”
鸢戾天沉吟片刻,指挥精神体蹦了蹦,不太确定道:
“可能结实一点了?”
“我也这么觉得。”裴时济摸了摸下巴,咂摸了下:“这应该是宁德招那小子送给你的,他怎么办到的?”
【其实还有你,花纹是画在蛋壳上的,蛋壳是你做的。】智脑理智分析。
“他真的把你当神明了。”裴时济笑叹一声:“就像佛像金身,都是人镀的,他也给你镀金身。”
笑的鸢戾天心头发虚,定定地看着他:
“可我不是。”
“你可以是。”裴时济拍拍他的手,让他别那么紧张,他又没有招摇撞骗,是信徒自己找上来的,好事儿。
【别动别动,让我建个模型,这是新事物,必须记录。】智脑制止裴时济不安分的手指,别戳了!
“你们那没有吗?”裴时济一手托着蛋壳精灵,一手托着下巴。
【帝国是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国家,这种封建迷信是不存在的,而且这得信到什么程度才能留下这种痕迹啊?你做了什么吗?我的c级虫主。】
“嗯...我去飞了一圈。”鸢戾天排除了一切变量,这就是他今天做的事情。
【到底还是落后地区,见识少了啊。】智脑发出咂巴嘴的声音,听起来欠欠的,在帝国,留在雌虫身上的痕迹从来都是伤口,哪有这种色彩鲜艳的buff,这c级要是还回得去,精神体不得被送进博物馆展览啊。
“不只是飞,不然为什么只有宁德招的?”裴时济摇头否决,看着鸢戾天笑道:“你救了他,他是这么笃信的。”
“我...”
有吗?鸢戾天心虚。
【他也救过武荆,救过一堆奴隶,还救过张铁案,去北边打仗的时候,他在战场上捞过不少受伤的兵呢。】智脑质疑道:【他们咋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