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秦逊白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小太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领着雁非卿一路往内库方向走。
“这几日,本殿下事忙,你要是无事就不用来重华宫了。”
小太子打开库门,没有听见雁非卿的回复,有些不悦道:“本殿下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没想到话音刚落,他就被身后人一个反手抵在了墙上,紧接着耳边传来门闩落下的清晰声响。
库房内一片黑暗,仅有的光线被沉重的门隔绝在外,连一盏灯都未曾点亮。
小太子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只觉沉沉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经年尘土与木料腐朽的淡淡气息,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
他心里生出几分害怕,低声呵斥道:“雁非卿,你干什么?你不是要拿暖玉吗?放开我!”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冷的轻笑:“暖玉?世上难道还有比……殿下身体里更暖的地方吗?”
“你住口,”小太子瞬间红透了脸,身体拼尽全力想要反抗,却是徒劳:“满嘴污言秽语,等我出去,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用炮烙之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雁非卿俯身逼近,如蛰伏的毒蛇般无声衔住小太子泛红的耳垂,声线低哑:
“倒是殿下,明知道卑职想做什么,却还愿意配合前来,心中难道就未存半分情愿?”
他怎么能猜到这疯狗的心思?
小太子恨不得咬他一口:“下流!”
雁非卿冷笑一声,气息拂过对方微颤的颈侧,“是了,无耻下流的只有卑职一人。殿下这双唇齿向来矜贵,怎么会对卑职这样的身份吐露半句软语。毕竟,卑职只是一介小小侍卫,再如何也不可能比得上殿下心心念念的世子。”
这关秦二哥哥什么事?
疯狗,贱狗,长了张嘴就会到处攀咬!除了一副好皮囊,浑身上下竟挑不出半分好处!
小太子心中悔恨翻涌,若非他昨天一时色迷心窍,怎么会提出让雁非卿来做床侍?
这种养不熟的疯狗,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实则骨子里强势至极,吃软不吃硬,万一又激怒了他,恐怕少不得又要吃一番苦头。
总得想个法子脱身才行。
“怎的突然安静了?”雁非卿攥紧了小太子的两只手腕,气息几乎贴在他的脸上:“莫非殿下是心虚了?”
「心虚?笑话,本殿下就算亲眼看见你的头从铡刀上滚下来,心里都不会有丝毫波动。」
小太子暗暗深吸一口气,才将满心的不甘尽数压下,勉强从齿缝间挤出讨饶的话来,像从前对秦逊白那样道:
“非……非卿哥哥,方才是我不好,我不该骂你,你放开我好不好?”
雁非卿动作一顿,深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你……唤我什么?”
原来放下上位者的自尊,并非难事。
当那声示弱的话语真正说出口后,小太子才发觉,向眼前这人低头,远没有想象中那般难以忍受。
小太子敏锐地察觉到腕间力道稍松,心头一亮,知是此法奏效。
便更放软了姿态,嗓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甜软的鼻音:“我不是心虚,是你攥得我的手好疼,我一急才口不择言的,你别同我计较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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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字数已补
第113章
雁非卿呼吸重了几分,抬起小太子的下巴,低头接了一个很烫的吻。
不那么颐指气使的小太子,就这么安静地任他捉住手腕,抵在墙上。
小太子鼻尖湿润的气息带着香甜,喷在他的鼻息上,乖巧得不像话。他能感觉到小太子根本不会接吻,没多久就要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喘气,又被他按着下巴抓回去继续亲。
雁非卿把小太子整个身体抱在怀里,感觉那舌尖软软的,小小的,卷来卷去,好像抱着一只心急喝水的小猫。
好可爱,好乖。
明明平时脾气那么差,一句话不开心就要打要杀,现在却乖乖窝在他怀里,糯糯地叫他非卿哥哥。
雁非卿忽然很想点灯,看见那双氤氲着湿气的瞳孔,直勾勾地倒映出他的脸,但在那之前,他还想再听一次……他叫他非卿哥哥。
雁非卿眼神晦暗了几分,哑着嗓子哄道:“再叫一声,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