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他闲的无事,非要围在穹歌身边打转。穹歌倒是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丝毫不在意他的存在,也懒得和他多说半句废话。
可苍穹裂还是感觉到格外安心,大抵是穹歌在身边的缘故。
又或许,是因为穹歌本就是取走了他身上的一块剑刃所打造出的武器。
穹歌用竹筒取了一些清水,见苍穹裂像个没头苍蝇跟在自己旁边,横眉一拧:“苍穹裂,你不去守着主人,老是追着我做什么?”
苍穹裂耳根后升起诡异的红,面上依旧本本分分:“没什么,我……我只是想问你,当年逃走的那个欲望,是不是真的藏在妖魔涧?”
穹歌起身,端着装好水的竹筒往回走:“是又如何?”
第75章
穹歌回答地如此坦荡,苍穹裂倒没话说了,只是沉默地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谢华身边。
谢华喂秦观喝了几口水,秦观勉强从他怀里支起身子,抽出一只手自己扶着竹筒,另一只则仍旧被谢华牢牢握在掌中。
秦观体内的母蛊躁动了四日,受了元阳日夜浇灌,终于安稳了许多。
他吃了谢华喂得丹药,身上倒是不痛,只是乏得厉害,跟散架了一样,如潮水般的倦意席卷全身,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谢华带他御剑穿梭于云海之间,不过片刻,便稳稳降落在了一片葱郁之中。
这第三层“苍澜古墓”的入口,确实隐蔽异常,任谁也难以想象,它竟巧妙地隐匿于灵脉药谷深处,一棵古老参天巨树的庞大根系之下。
那古树不知年岁几何,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树根盘根错节,如同条条巨龙蜿蜒伸展。而在其中一条最为粗壮的树根之下,隐约可见一个被岁月雕琢得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石门。
松软的泥土被人挖开,留下一大片凌乱的脚印,显然已经有不少人进去了。
秦观暗自思忖,幽兰妖姬看似是被囚禁于此,实则应当是看守古墓入口的守墓妖。霁明月当初将她封印在此,是为了让她保护墓地不受外人侵入,谁知她竟耐不住寂寞,私自跑了出去。
不过也好,算是间接成全了他。
石门上刻满了繁复古老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荧光,谢华伸出手掌,用灵气催动着石门上镌刻的符文凹槽,一阵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响起,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通往秘境第三层的幽深通道。
秦观要自己下来走路,不愿再被谢华身上的气息引得母蛊躁动。
他的左手依旧不自觉地拉着谢华的衣袖,虽然不必像之间那般肌肤相贴,但靠近谢华,总让他从心底觉得安全。
“腿还难受吗?”谢华记得秦观之前双腿痉挛到发疼的样子,连碰一下都敏感地要掉眼泪,临走前把他的小腿抱在怀里用掌心揉了好一会,见他眉间稍稍舒展些,这才把人放开。
秦观摇头,揪着他的袖口,嘴唇抿得很薄,唇色水润艳丽:“好多了。”
谢华叮嘱他:“这里光线暗,不要跟丢了。”
“嗯?”秦观尾音上翘,抬起眼眸,在石门阴影里无声地望着谢华,月灰色的眸光中,某种隐秘而柔软的情绪流淌出来,宛如春日里溪边透明的泉水,波光艳影。
谢华被那眼神勾的脚步一顿,拉开秦观揪着袖口的小手,又重新仔细拢进掌心里,道:“吾带着你。”
“好。”秦观虽是天生风流多情的长相,却面皮薄嫩,肌肤莹白。稍稍让人猜中了心思,靥颊上便飘了一点粉粉的绯红,如胭脂水粉般化开,掩不住羞赫。
他虽不怕黑,心里却喜欢与谢华黏在一处,纵是平日里心高气傲惯了,这也是不得不认的事实。
谢华见秦观脸上仿佛隐隐透着高兴,心中一时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丹田深处的道心裂痕此刻也微妙地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
但这痒意,绝非猫爪挠心般的急促。
而是如同轻盈的羽毛搭载着柔和的微风,悄悄掠过一泊看似宁静无波的湖面,激起层层细腻而微妙的涟漪,让人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蠢蠢欲动,欲罢不能。
谢华想起之前秦观摇着白皙祼露的腰肢,在自己身上可怜求饶的样子,那肌肤触感软腻得过分,如同现在真切握在掌心里的纤细手指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一再摩挲。
谢华第一次生出了“若能将秦观一辈子留在身边,也是无妨”的想法。
这并非出于渡劫的需求,也非觊觎秦观体内幽兰妖姬所遗留的浑厚灵气,而是渴望,想要将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这样无端的念头,让谢华自己也感到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