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头如山峦微微拢起:“你丹田中并无异样之处,看来,你并非吾所寻觅之人。”
「到底在说什么,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秦观终于挣脱束缚后,心中怒火中烧,拼尽最后的气力甩了对方一个巴掌:“滚开。”
他看见男子苍白冷淡的左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那双乌沉的长眸依旧望着他,冷得出奇。
谢寒吟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个散修怎敢对师尊如此无礼?!
“你……”
第61章
谢寒吟死死攥紧了袖中的剑柄。
师尊自从继任至高天宗主之位以来,始终端坐云端,备受修真界万人敬仰。
师尊一心追求剑道极致,动辄闭关修炼数十载,宗门日常杂务多由几位长老和自己代为打点,寻常弟子或其他宗门修士欲求一见,都得三请四等许久。
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散修倒好,非但见到了师尊,甚至还附赠了份别开生面的“礼物”——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谢寒吟气得目眦欲裂,可无谢华之命,他不敢随意暴露师尊身份,只能咬牙切齿地凝视着秦观,一字一顿道:“你怎敢欺辱我至高天弟子!”
沈云溪和其他至高天弟子一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与秦观相处多日,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连忙上来劝和道:“谢道友,你别着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谢寒吟面色铁青:“还能有什么隐情!众目睽睽之下,莫非你要为这个散修开脱?”
沈云溪未曾料到心上人会对自己这般疾言厉色,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委屈,眼眶微红:“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秦观强撑着身体不适,将沈云溪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如纸:“我竟不知道,贵派的规矩竟是仗着法力高深,操控灵识肆意侵犯他人丹田,分明是你们无礼在先,却还如此咄咄相逼。”
谢寒吟骤然一愣,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那位白衣弟子,眼中满是惊愕。
“师……承音师弟,你当真进入了他的丹田?”
白衣弟子面色淡然,毫无愧疚之意:“不错。”
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对秦观平静道:“放心,不会有碍性命,只是略有些疼罢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丹田,作为修士修炼的核心,是储存灵力、孕育内丹的圣地。
一旦遭受侵犯,便如同心脏被异物侵入,普通修士的意志力即便再坚韧,面对这种由内而外的煎熬,也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
被入侵者不仅会暂时失去对灵力的掌控,还可能导致灵力紊乱,在丹田内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形成“道心裂纹”。
这种裂痕基本上不可能治愈,会成为日后修行路上的巨大障碍,严重者甚至可能终身无法突破当前境界,彻底断送未来的飞升之路。
若是换做他人所言,谢寒吟定然一字不听一字不信,可这是师尊亲口承认,他即便再不想相信,也知道师尊所言不会有假。
可……师尊怎会如此行事?
然而,谢寒吟的脸色不过颓败片刻,旋即便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不对,师尊此举定有其深意。
师尊心系天下,前不久还向天下广发英雄帖,召集四海修士前往紫霄凌峰共商和平共存之策,绝非仗着修为高深欺负小辈之人。
有弟子仍然对秦观的话深表怀疑:“能用灵识短时间入侵别人丹田的,至少需得是上境界的修士。而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寒吟师兄,也才大乘期大圆满,这位师弟不过是金丹期,怎么可能施展此等高深法术?”
秦观一声冷笑:“方才他已经承认了,难道你们还要狡辩吗?”
那名小弟子脸色涨得通红:“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你的话不符合逻辑,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污蔑?”
秦观懒得与他再吵,只觉得丹田内的阵痛未有丝毫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执起穹歌,以剑撑地,望着面前众人:“至高天……第一宗……呵呵,看来也不过一群宵小之辈!”
面对此等责骂,谢寒吟虽然脸色更难看了,却再说不出一个辩驳的字,只能生生受着。
目睹几位同门义愤填膺,欲拔剑而起,谢寒吟伸手拦在了众人之前。
“寒吟师兄!怎能由他辱我师门?”
“是啊师兄,让我们好好教训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