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观转过脸去,继续看向仍在楼下缠斗的二人:“多谢沈道友关心。”
沈墨见他看着认真,道:“那位无海门弟子名叫谷新城,是静水长老新收的弟子,根骨清奇,才二十岁就已结了金丹。”
秦观有些疑惑:“二十岁结丹,很厉害吗?”
沈墨见他一脸不谙世事的模样,眉眼微微含笑,解释道:“若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人想要修仙,即便有师门指点,也需得五十年筑基,一百五十年结丹。”
“原来如此。”
秦观嘴上应和着,心里想的却是那他可真厉害,前后不过半年时间不到,就已经抵上了普通人一百五十年的光景。
第50章
秦观看见大堂中央,谷新城被胡谦一按在身下,脸贴砖地,几次想要挣脱胳膊反而被牢牢擒住,根本爬不起来。
本来以为这二人胜负已分。
谁知谷新城两眼通红,忽然发出一声厉喝:“胡谦一!”
猛然间,一股强烈的海蓝色火焰从他腰间宝石上喷涌而出,向四周绽放冰冷幽深的光晕。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叫一声:“混账!这小子居然想炸穿这里拉我们所有人陪葬,大家快逃!”
秦观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胁,这股幽蓝的冷光绝非之前的海波弹,只能简单破坏些桌椅板凳,而是足以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恐怖力量。
他可不愿为了一场无谓的争斗,葬身于此。
秦观正欲起身。
不料,沈墨已经先一步挡在他前面。
“道友不必惊慌,我宗门极擅防御,还请道友站在我身后,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此人怎地如此古怪,为何总爱多管闲事,难道云隐宗人皆是如此热心?」
秦观心中虽存几分不解,但见沈墨指尖灵力汇聚,不过瞬息之间,便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繁复精妙的强大防御结界,便也不再多虑,拱手道:“多谢相助。”
客栈门外,一道温和却蕴含深厚灵力的嗓音穿透墙壁,悠悠传入,其穿透力之强,仿佛贯穿众人双耳一般。
“谷道友,慧极必伤,过刚易折。你如此年轻就已是金丹修士,前途无量。何须为一时之忿,伤人伤己,引得师门伤心?”
言毕,数百柄以灵气化形的青虹小剑,自窗棂门缝穿入,将谷新城整个人包裹起来。同时也将那股幽蓝的光芒牢牢束缚其中,完全锁住。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谷新城成功施展法咒。
然而,周遭一切依旧安然无恙,就连桌上的一杯热茶也未泛起丝毫涟漪。
客栈木门吱嘎作响,缓缓开启,众人这才得以窥见,自门外步入的一行身影。
为首的年轻男子玉簪束发,面容清朗,气度非凡。
一条细长的银色丝横贯他额前,从发髻后轻轻垂落,其末端巧妙地镶嵌了一枚剔透的灵珠,灵珠内似乎有剑气流转。
与其他醒目华贵的宗门弟子服袍不同。
这人一身雪衣银袍,裤腿两侧绣有月白色的云纹,唯有腰带以黑曜石为扣,一柄长剑系在右侧,穿着十分素净。
除他之外,身后的数十名弟子也几乎都是类似打扮,一眼望去很是整洁。
年轻男子对众人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云州城中虽不限制各位道友斗法,但向来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在下今日来迟,险些酿成大祸,让诸位受惊了。”
众人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连连客气道。
“寒吟真人实在太过客气,是我等冒昧,不敢烦劳真人。”
“是啊,久闻寒吟真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非凡,不知令师近日可好?”
年轻男子含笑一一回应:“多谢各位挂念,师尊一切如旧。”
秦观微微拢起眉毛,压低声音道:“这人是谁?好大的排场。”
沈墨袖中手指微动,方才画出的防御结界便如烟散去。
“他便是当今剑尊最得意的亲传弟子,谢寒吟。”
秦观:“谢华的徒弟?”
沈墨微笑点头。
秦观双手撑着下巴,啧了一声:“原来是他的徒弟,怪不得行事如此高调。”
“依我看,谢华修得是无情杀道,这至高天的弟子也各个看起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怕不是他们都要随谢华一同杀尽身边至亲,共入此道?”
这话听着甚是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