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梦姚丝毫不顾及自己长姐身份,仍在苦苦哀求:“我与他在万佛庙一见钟情,早已私定终身。父亲一向最看重你,若你肯为我求情,只怕一句也好,我一定……”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平静道:“二姐姐,回去吧。”
薛梦姚怔楞了半晌,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三弟,看似温柔多情,实则生性冷淡果决。
她原以为父亲御下极严,母亲忙于家事,大哥又难以亲近,唯有雪凝这个弟弟善解人意,最是好相处的。
如今看来,他们竟是一脉相承的冷漠,唯有她头脑发热、感情用事,一点也不像薛家人。
薛梦姚不知哪里生出一股气性来。
她兀的站起来,冷森森盯着薛雪凝道:“今日是我不该求你。可是三弟,人非圣贤,难道你就没有犯错的时候吗!”
“轰隆”一声闪电,照得屋内惨白明亮。
又很快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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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一夜,薛雪凝辗转反侧许久,才终于入眠。
木窗收起了撑杆,却还留了一丝微末的缝隙。夜风在薄冷的叶与枝干上跳跃,时不时透过缝隙偷溜进来,与屋内明亮温暖的烛火一并活泼地闪烁着。
许是入梦的时间太久,次数太多,他与秦观的每次相处都变得无比真实。
床榻之上,两个人正睡在一处,抵足而卧。
秦观只穿了一件薄衫,半撑着下巴趴在薛雪凝怀里,露出一弯藕白的小臂。
“雪凝,今日我新学了一首诗,写给你看好不好。”
“嗯。”薛雪凝看着天花板,双手紧紧揽着秦观的腰,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观用食指在他胸前一笔一划,指腹缓缓划过里衣,凉意缓缓沁入皮肤,带着一点点痒意。薛雪凝半阖着眼睛,并未出声,感觉到那手要逐渐滑向下面,才一把将其捉住。
秦观不依不饶:“我还没写完呢。”
“不必写了。”
薛雪凝却已经睁开晦暗深眸,把秦观拉到身下,转头溺进他湿润的殷红里。
「不道参差菜,谁论窈窕淑。愿言捧绣被,来就……」
他看书一向广而杂,自然读过越人船夫与鄂君的故事。
楚国人鄂君乘船,听见越国船夫的歌声,却不明白意思,便叫身边人翻译成楚语。在明白船夫歌声中的爱慕后,鄂君不仅没有生气,还亲自捧上绣花被,表示愿意与对方大梦同眠。
那一句“捧绣被”写在他小腹上时,薛雪凝便已经知秦观心意。
可二姐姐与宁远山暗度陈仓,为世俗不容。
他与秦观也还未成婚,假若先有了夫妻之实,岂非证明他薛雪凝与宁远山并无不同,都只是道貌岸然之辈,白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罢。
珍爱一人,断不该如此潦草。
薛雪凝看见秦观在他身下微微失神的样子,眼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只有这个不行,观观。”
秦观眼睛很柔亮,像是被水浸透了一般,湿漉漉地望着他:“雪凝,难道你害怕了么?我想要与你更亲近些,比你和这世上任何人都要亲密,我们就这样云雨交融,从此一生一世好不好?”
他在引诱他,像一口幽深而艳丽的潭水,等着他心甘情愿地往下跳,溺毙其中。
薛雪凝一只手掌半捧住秦观的脸,低头看了半晌没有说话,只用指腹缓缓揉过他略微发红的下眼睑,温柔地微笑。
秦观等不到他的回答,似乎有些恼了:“怎么了,总瞧着我作什么?”
薛雪凝道:“瞧你可爱。”
他低头吻秦观的发,嘴唇贴在对方薄红的耳垂上,声音低地几乎听不清:“像只炸了毛的猫。”
底下柔软的身体瞬间紧绷。
第二日,薛雪凝照例早早就醒了,起来时似乎精神甚好,一向沉静的眼中无端多了几分温情。
庆宝瞧出他心情不错,乖觉道:“公子,今日宫里来传话了,说是三日后要举办夏日宴,莲城各家适龄的公子小姐都会参加,夫人已经开始准备了,您看是不是按惯例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