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也看走了眼?
虞琢哭得停不下来,眼泪刷刷直掉,哽咽得都开始打嗝。
“二婶,你带二妹妹去岸上等我,我单独与公主殿下说两句话。”虞瑾无奈,拍拍她的背。
华氏拉着虞琢要走,虞琢不肯,眼泪汪汪盯着虞瑾看。
虞瑾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先出去,没事!”
她眼神瞟向立在门边的石燕,虞琢这才一步三回头,被华氏拉着走了。
宜嘉公主眼底闪过不甘和厉色。
她索性也不装了,捡了把椅子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手中再次惬意摩挲着那只玉镯:“小丫头,年少轻狂可不是个好习惯,本宫可是皇室公主,今日你这般顶撞我……”
虞瑾没等她说完,径直收敛了唇角笑意。
“公主殿下倒是藏拙多年。”她目光凉凉,逼视宜嘉公主保养得姣好的面容:“那么臣女敢问一句……站在您身后的究竟是哪位?赵王殿下?楚王殿下?还是……陈王殿下?”
宜嘉公主一惊,玉镯脱手,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三截。
第068章 虞家的事,我说了才算!
这是她嫁妆里成色最好的一对儿镯子,她也最喜欢,佩戴了几十年不曾离身,是打算传给两个儿媳的。
此时,猝然玉碎。
宜嘉公主心中一痛,目光惊骇直直对上虞瑾的视线。
“你……”她方寸大乱。
想强硬说些什么遮掩否认,一时半刻却只心慌不已。
虞瑾无视她的失态:“说实话,我不在乎您背后的人是谁,我父亲……他半生戎马,志在为大胤朝守卫疆土,他也不会关心您究竟是和哪位王爷同坐的一条船。可是如若您算计到我虞家人头上,我们可能就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立场问题了。”
虞家只想保持中立,却偏偏有人不择手段,想要拖他们下水。
并非虞瑾狂妄,枉顾身份和堂堂公主之尊硬刚,而是对方目标明确盯上了自家,这个时候不强硬,只会纵容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进一步算计。
当然,仅凭她三言两语,也未必就能震慑的住。
后续对方若是识趣,她或者也可退一步,如若不然……
豁出去的法子,她也有,只是轻易她不会走那一步罢了。
虞瑾说完,转身就走。
前脚迈过门槛,她又止步:“还有……如若你们不死心,非要自我宣宁侯府算计一桩婚事做捆绑,那就冲我来。其实今天就算你诓骗我二婶得逞,顺利交换了信物,只要我不点头,这桩婚事也不会有后续。宣宁侯府的事,我说了算!”
“你……你一个待嫁的姑娘家,这般行事张狂,当真半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和将来吗?”宜嘉公主不甘心的瞪视她背影,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虞瑾冷嗤一声,大步离开。
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她不在乎!
生死大局面前,什么婚姻嫁娶,什么名声牌坊,都是狗屁!
她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会拿这些虚名当性命,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瑾儿!”
“大姐姐……”
“大小姐。”
岸上的四个人,齐齐迎上来。
虞瑾脚步不停:“回去了。”
公主府的人想拦,可是公主没发话,他们不敢妄动。
趴在房顶偷听的庄林,这时也滑下去,自水榭背人的一面悄然入水,闭着气朝对面的岸边游去。
虞瑾之所以示意他跟来,是怕万一这宜嘉公主恼羞成怒,要强留她们,暗处有人,既方便第一时间搬救兵,动起手来,也有个帮衬。
至于这个人,为什么不是她们侯府的护卫,而是庄林……
虞瑾自然也有她的用意。
虞瑾走这一个来回,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彼时,庄林已经早一步出来,浑身湿透,他一边拧着湿衣裳,一边听同伴调侃。
“你不是方便去了?这是掉茅坑了?”众人不禁捂着鼻子远离了他。
庄林粗着嗓子吼:“这附近去哪儿找茅房,老子方便完去水边洗手,脚滑掉进去了。”
他用来伪装的胡子和眉毛,下水之前撕下藏起来了,这会儿仓促重新帖上,他还担心沾水要掉,就不时去擦头发上滴落的水珠,忙乱又狼狈。
虞瑾行过他面前,照例递了眼神,示意园林方向,叫他盯梢宜嘉公主行踪。
庄林:……
这该死的默契!有时候真想自戳双目!
是的,他又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