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闻想了想:“或许吧,但是四岁以前的事情我没印象了,我只记得一扇门,事情的经过时候来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忏悔时说的,他说过三四年,我从一开始的委屈到后来觉得难堪,直到我掀桌表达不满,他才消停。”
“在我们家,如果不能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情绪,那都可以被忽视。”温尔闻总结出经验,“这可能才是我比较无畏的原因。”
“哦对,前两天堂姐来京市玩找过我,用手机让我和我奶打了视频,她说她一直没和家里联系,她很担心,”黑暗里,温尔闻发出很低的一声笑,像自嘲:“很可笑吧,她说她担心我,可是当我站在她面前,她又认不出我。”
“那你呢?”
“我吗?”莫雯静想着措辞,温尔闻突然插话:“你叫莫雯静,不需要文静的特质,是不是因为她们很疼爱你?”
莫雯静沉默了下,回答:“没有,中规中矩而已。”
“聊点其它的,”莫雯静突然靠近她,伸手将她圈住,“挨紧点,不然漏风进来容易着凉。”
温尔闻无有不从:“还有什么?”
“你的理想型之类的。”
温尔闻仔细想了想,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聊得来就行,比较看感觉。”片刻后,她感到腰间的手越收越紧,问:“抱那么紧干什么?”
“我在思考一件事,兴许明天就会有结果。”莫雯静没有因此放开手,岔开话题:“睡吧,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第59章 琼明山烟花6
车子开上山路,前方的车越来越远,直到在岔路口上下分流,彻底分道扬镳才不见踪影。
“徐泛,我以为你……”
“你以为什么?”她戛然而止的话让徐泛侧目瞧一眼她,明露目光呆滞望向前方,整个人死气沉沉,徐泛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世界里,丝毫未曾觉察出对方的不对劲,反而调侃,“以为我会头脑发热,冲上去和她们打一架?”
“拜托,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诶,对象学法的,我不可能知法犯法。”徐泛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注视明露,如有实质,那明露的半张脸都应该被不断抚摸过数十遍。
“我加了好几天班,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回来,还特意给你准备了惊喜,别老是心不在焉的。”
明露额头青筋暴跳:怎么可能那么巧,都约在今天晚上到琼明山过节?明露不信徐泛一点内情不知道,这场见面,搞得所有人人心惶惶。很难想,徐泛除了会给人找不痛快还能有别的什么爱好?
别墅在半山腰,位置虽然不高,看不到烟花的全景,但确实离放烟花最近的地方,更有体验感。
徐泛两人带进别墅,平平无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别墅面向城市的那一面被凿穿,替换成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墙。站在窗户前,就能远眺整个京市的万家灯火。
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盘踞成巨大的发光体,冷色调增添一抹不近人情的冰冷气息,护城河从西北延伸向东南,横贯整个城市,蒸腾出的薄雾氤氲沿着河流密布的灯光,范围隐隐扩张,城市虚实交织。
明露安静望着窗外的京市,她三十一年的人生,有二十二年都生活在这里,京市于她而言陌生又熟悉,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窗户。”徐泛看见她驻足在窗,她甚至幻想过,当烟花炸响时,时间灿烂闪烁,她和明露在这个无人之地接吻,从冬天到春,走过四季轮回,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等会儿还会有别的惊喜,”徐泛坦诚至极,“借花献佛,但我觉得你会喜欢。”
像徐泛这样坦荡荡的小人,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也会让人敬佩她的无所不用其极。
十一点五十九分,秒针滴答滴答有过最后一点时间的缝隙,远远地,从山脚传来长长啾声,随即砰一下,黑沉沉的天绽开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