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迟打开锁,摁上指纹的同时,秦泠肩膀靠墙,静等她开口请自己进门。
南意迟欲言又止瞧秦泠好几眼,见她开了门还不开口请自己进门,秦泠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不是说请我做一下吗?”
南意迟抿唇,犹豫不决地解释:“凳子在你脚边,你想坐一会儿就可以回去。”
啊?
秦泠一头雾水,低头看到脚边的凳子,在南意迟的目光中,犹豫迟疑但缓慢蹲下身子,把屁股挪到凳子上,掂了掂位置说:“坐、坐这里也行。”
南意迟点头,然后将门砰当关上,震亮整层楼的走廊灯,长廊中只有秦泠孤零零坐在南意迟门口的凳子上,手挠着头皮,大脑宕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这个坐一下吗?
所以不让进来的意思是不让进门?
秦泠扶额:那确实不会耽误太久。
第42章 喝断片了
冷风穿堂而过,坐在门口的秦泠打个冷颤,猛地打个喷嚏。
秦泠定定心神,准备起身离开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你还好吗?”南意迟探出头询问,“要不然进来坐一下,喝点热水再走?”
秦泠毫不犹豫的回好。
南意迟从玄关处的柜子里翻出一双崭新的拖鞋,和她脚上的拖鞋同款,但是南意迟拖鞋上的兔头白色而兔耳发灰,拿给秦泠的这双刚好反过来,很明显是一双情侣鞋。
秦泠低头,盯着两双拖鞋看了半天,南意迟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妥之处,解释:“这个是打折,两双一起更划算。”
秦泠嗯了声,语调上扬,同时穿上鞋,发现尺码也刚好合适。
“水在厨房已经烧好了,需要的话你可以自己倒,”南意迟头也不回地进房间,招呼秦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秦泠走进厨房,看到刚停止沸腾的烧水壶旁,烧水壶里成块的雪梨上下翻滚,旁边放着玻璃杯,虽然水不多,但是水少易凉。
好贴心。
秦泠没有一刻犹豫,上手端起玻璃杯便一口闷下去,当她脑子意识到自己喝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水入喉头的瞬间,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烈得秦泠浑身着火似的不痛快,她才知道杯子里的是酒。
秦泠浑身不爽利,手撑着大理石边缘支起自己的身体,南意迟从卧室找到手机出来时,看到秦泠一手撑在大理石边缘,一手还握着玻璃杯,状态诡谲。
“你喝了什么?”
秦泠还握着水杯,南意迟凑上前看到那个杯子,大事不妙地瞧着秦泠:那是早上南意迟喝剩下的鲜花酒,留了个底。
秦泠嗅到橙花香,在逐渐混沌的意识间破开清明的头绪,她强压不适,假装她尚且清醒地镇定回答:“我以为这个是提前倒好的水,就直接喝了,没想到还是玫瑰花味的酒。”
“……”南意迟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两两对视,空气竟变得凝固起来。
“还、还挺好喝的,你自己做的?”秦泠强行打圆场,南意迟眼神忽上忽下,“姥姥做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拿点,你带回去喝。”
“好,好啊。”说话间,秦泠大感不妙,不仅眼神变差难以聚焦,头脑也逐渐被蒙上麻布似的,忽而清醒忽而发昏,秦泠意识到,再不走人就大事不妙,立刻找借口:“姥姥的手艺挺好的,下次、下次我再来喝。”
“我一会儿还要事要处理,我得、我得先回去。”
秦泠松开手正欲转身走出厨房,脚刚刚迈出一步,天旋地转,脚下猛地趔趄,整个人差点摔飞出去,还是南意迟眼疾手快扶了秦泠一把。
一双手扶着她的手肘,秦泠勉力撑着神智,推开南意迟的搀扶,站稳身子继续说:“我没事,我得走了,下次再来喝。”
“我……”
“不用送我,我自己下去就行。”话没说完就被秦泠打断,“我没事,你放心吧。”
秦泠自以为自己在用缓慢而坚定走向门口的步伐,实则南意迟看得到是秦泠四肢未经驯化,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会迈哪只脚,落在哪个位置。
秦泠头也不回,历经千辛万苦,走到门口的时候暗自松口气,庆幸自己还好没出丑的同时,手握住门把手,回头对厨房门口的南意迟笑笑,说:“酒很香,下次我再来喝。我得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