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明露站在秦泠身后,她打开电脑,画面弹出的是南意迟家的监控录像。
真是疯癫呐。
明露默默吐槽一句,挪开视线。
会议进行到一半,已经快八点。秦泠皱紧的眉头从开始就没抚平过。她啧好些声:这个点,她怎么还没到家?
啧声弄得汇报人胆战心惊,向明露投去求救眼神,明露给她们安心眼神,示意汇报继续。
周五有晚高峰,南意迟按照地址抵达麓枫别院时,已经快到点了。
麓枫别院的位置并不好找,在人迹罕至的郊区,因为附近是新投的经开区,投资修建的都是有钱人,因此也是高消费场所。
南意迟到楼下,别院的仿古设计像电视剧里的庭院小筑,过了门,先是一段石子路,然后是水榭亭阁,走过小桥时,水流声淙淙,薄雾氤氲。
穿水榭才到正厅,全木质的正厅擦得锃光瓦亮,服侍生从柜台拿来一次性的鞋子给她换上。
低头专注听服侍生介绍布局时,正在上二楼的转角的人顺势注意到她。
那不是南意迟么,来这里是见谁?
莫雯静一边走上楼,一边疑惑,目下却无秦泠的人影。思来想去,走进包厢的莫雯静发消息询问状况。
总助办公室的门嘭地撞开,吓得明露心脏猛跳,差点魂不附体。秦泠风风火火闯进来:
“明露,抄家伙跟我走!”
哈?摸不着头脑的明露看着她风风火火地来,又脚踩风火轮轰轰烈烈地去,追问:“干什么去?”
秦泠竞走过转角的身子退回来,目光阴鸷,面上则露出阴恻恻地笑容,说:“抓小三!”
嗯?这又是闹哪出?
明露发现,自从南小姐提离婚之后,秦泠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更不正常:不是偶尔过分沮丧,就是经常抽大疯,反正没个消停。
无奈,明露得跟。
秦泠坐上车,明露见她气势汹汹的模样,敲开车窗门:“我来开车,你留点理……精力,等会儿好应付现场状况。”
这时候直说她担心秦泠违规驾驶是不奏效的。
秦泠冷静下,起身翻去副驾驶的位置。明露上车问:“去哪儿?”
“麓枫别院。”
南意迟问了服侍生,上二楼时就才发现徐泛坐到角落的位置,又有窗帘半遮半掩,从下面看不到人也不意外。
“好久没见面了。”徐泛原本有点圆润的棱角因岁月流逝而凸显曲折,戴上眼镜后,气质更加沉稳,但也增添几分尖锐。
“我没想到,上次见面后你会直接提离职。”
“你竟然还能坦然自若地提起那些事。”南意迟笑不出来,但徐泛的得体不露破绽。
“我没有做出什么影响秦氏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徐泛的确坦然自若,“而你,是我能利用的人之一,我不亏欠你,这是当年我为你投票的报酬,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给你补偿。”
预定的安神茶上桌,徐泛动作优雅品口茶,补充:“但这件事不也帮你看清了秦泠的心意么,不算坏事。”
利用她拉到秦氏投资,和秦泠的心意如何本就是两码事,用一件事粉饰另一件事,这是徐泛很擅长的混淆视听手段。
“我是来听原因的,”南意迟盯着茶汤里不断打转的白沫,没有动作,“不是狡辩。”
“原因?”徐泛语气顿了下,骨节分明的手搅弄茶汤,转起漩涡,贴边的水沿着杯沿淌出去,“我还不能告诉你。”
“那你现在找我是为什么?”南意迟惊觉,自己始终没看透徐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意料之外,“让我仔细回忆回忆,到底自己有多蠢吗?”
也许是因为。南意迟从开始就没把徐泛想做是为了自己,可以不择手段的恶人。毕竟,当众支持维护她的人,竟然只是为了心安理得利用她。
“别把我想得那么恶毒,”徐泛褪去客套的假面,真挚诚恳:“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而已。”
秦泠带明露赶上二楼,靠近门口的包厢正巧从里面打开,服侍生上完菜出去,客位的莫雯静猛地瞥到一闪而过的身影。
秦泠噔噔上楼的动静不算小,客厅就两桌人,都闻声望去,看到来势汹汹的秦泠。
秦泠调整气息,原本的高涨气焰被南意迟一个眼神给轻易摁下去。秦泠视线从南意迟挪到她对面。
竟然是徐泛!
徐泛的眼神则擦过秦泠,落到她身后半遮半掩的明露那儿。
“意迟……”秦泠走上前,叫她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