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迟收拾好东西,带走她造的一堆垃圾,秦泠机械跟着她走到门口:“我送你。”
“不用,对面就是学校,下楼我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南意迟见她瞳孔涣散得厉害,让她跟着自己下楼,只怕更难收场。
“不,我送你。”秦泠固执,夺走南意迟手里的垃圾袋,推搡着她出门,拐入电梯间,眼睛费力睁了又睁,确保自己不会按错、不会出丑,南意迟才摁下按钮。
外圈冒红,秦泠确信自己没摁错才转头朝南意迟笑。好似用这个行动证明她很清醒。
三杯酒,都是秦泠喝得占多,南意迟以为北方人流量都很好,所以才放心调了一点烈酒,没想到,对方偏是个例外。
应该先问清楚的。
南意迟懊悔,电梯内冰冷的钢板倒映两个人的面容,南意迟抬眸猝不及防对视,才发现秦泠一直看着自己。
南意迟呆了片刻,见倒映的秦泠反常露出笑容,旋即又收起笑容,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立刻埋头,双手拽着垃圾袋,乖乖的模样像个知错的小孩。
叮咚——
电梯到了1楼,突然出现的声音像一记警钟,敲醒混沌神智。
“下次见。”声色如常。
但也只有片刻。
秦泠不自觉挥手冲她告别,垃圾袋挂在她手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南意迟迟疑着点头:“下次见。”
送南意迟出了大门,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海,秦泠绷紧的神经猛地松开,眩晕冲击大脑,看什么都转了起来。
秦泠顿时腿软,身子一倒,手忙脚乱扶住墙壁才站稳身子。
强撑身子,秦泠走去楼梯间,按了电梯,一脚轻一脚重地走回公寓,还没来得及躺去床,一头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行!
秦泠猛地挣扎起身,全身翻找手机,一个劲想给南意迟发个消息。
得让她发消息报平安。
此刻的手机重的像块板砖,秦泠撑开眼皮的功夫,手机哐当脱手落下。
发个消息再睡。
发个消息……
秦泠趴下去,一条手臂去捞手机,不料头又靠在枕头上,昏沉睡意铺天盖地而来,不容她再做它想,摁头睡昏过去。
再苏醒时,是第二天上午的一通电话,秦泠强撑自己划开接通键。
“秦泠——大事不好!”
电话刚接通,刺耳的声音就差掀开秦泠的天灵盖,吓得秦泠猛地挺身坐起,揉着凌乱的头发问:
“什么事儿?”
秦泠不是认真问对方,只是后脑勺疼得厉害,痛感好似从一团神经密布的地方传来,嗡嗡声贯耳。
“医学院和历史院下周四有一场辩论赛,你收到消息了吗?”
秦泠并不关注这些消息,到她知道有辩论赛这个事情,因为她被选派作为历史院的学生评委之一,要参与比赛全程。
“所以呢,是你入选辩论队了?”
“当然不是!”莫雯静尽力克制自己的语气,“辩论赛有个主裁判,是学生会的,她才是重点。”
秦泠更加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有心情关注明露以外的人了?”
“上次你们家主办的拍卖会,她也在。”
原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徐泛,听说家里是从政的,正经官二代。成绩也很好,但是她家里人不希望她出远门上学,才让她报了本地学校。”
“你……”秦泠欲言又止,“你把人家的底细打听这么清楚,是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很久,秦泠才听到沉重的叹息,然后是莫雯静的声音:“她和明露的关系很不一般。”
搞半天是树了个假想敌。
秦泠坐起身,脚突然碰到一堆东西,叮里哐啷响一阵。秦泠低头瞧着,心生疑惑:什么时候攒的垃圾?
第22章 徐泛
“明露又不是只围着你转,她有点自己的社交圈很正常。”
秦泠完全不认为明露认识其她人有什么不对,秦泠扶额倚在沙发靠背前。
“你叫人家交个朋友也要疑神疑鬼,以后还打算怀疑到我头上吗?”
“……”
电话那头的莫雯静沉默良久,才缓慢开口:“你不懂,你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了你也不懂!”莫雯静啪地挂断电话,胸口闷得慌,直觉就是莫名其妙的东西,明露和那个徐泛之间的化学反应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