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泠继续听下去:“帮我开车撞个人,不死就行,但最好又能撞到失忆的那种。”
哦莫?
原来这场车祸另有隐情!
秦泠刚退出这条备忘录,准备再往下翻时,南意迟突然推门而入。
“莫医生说,这两天你要多注意休息,别太拼命工作了。”
……她到底是有多热爱工作,才会让南意迟误会她玩手机也是在工作?
秦泠默默关掉手机,看着南意迟拿出新买的洗漱用品,整整齐齐放在合适的位置后,嘱咐她:“早点休息吧。”
秦泠又低头看了眼手机:17点12分,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就准备睡了?
天哪!
秦泠一巴掌拍在脸上:为什么她的下意识反应是下班?
南意迟不理解她的苦大仇深,两人只能沉默对坐到傍晚,天将黑时,南意迟起身准备回去。
“你不留下陪我吗?”
南意迟低头看了眼突然被秦泠抓住的手,眉头轻蹙:“我们都快离婚了,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年间我们发生了什么,但至少在我恢复记忆前,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南意迟挣脱她的手,冷淡回答:“那我更要回去,多烧点高香保佑你趁早恢复记忆。”
“意迟,难道我们之间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剩了吗……”
南意迟有点烦躁,直接打断秦泠的话:“你记得签结婚协议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南意迟居高临下,她眼神冷漠至极,像个无情的刽子手,高举鬼头刀只待秦泠伸出脖子,随时受死。
“你说,因为我最合适,不粘人也好拿捏,而且我有小心翼翼的自尊心要守护,只要你一提离婚,我就不会拒绝。”
“……”她说这些话的本意不是为了离婚。秦泠心如刀绞,望着南意迟的眼眶泛红,快要哭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提离婚的人是你,闹着不要离婚的也是你。”南意迟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对秦泠的凌迟,句句割肉见血,“要结就结,要离就离,秦泠,这个世上不是人人都有义务对你唯命是从。”
撒谎,明明就不是她提的离婚啊。秦泠弱小无助,有苦说不出。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再来。等你出院了,我们再商量离婚的事情。”
“别走!”秦泠又重新抓牢她的手腕,渴望她回头看看自己。
她有话想说,那些藏在心底的东西受到南意迟的刺激,疯了似的猛长,顶破秦泠的肺管,想抓住南意迟:
明明你也不想离婚,明明你也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离婚,为什么现在又后悔了?
说啊,说出来。秦泠好似被蛊惑,发了疯想把这话喊出口,就连南意迟的眼睛都好似鼓励她把心底的话说出来:说啊,说出来。
但是不行。理智濒临崩溃的前一刻,秦泠回神:一旦她说出口,那么监视南意迟的事情就很快会露馅。
南意迟会怎么做?真正坚决和她离婚的心,还是……
秦泠不敢赌。
“松手。”南意迟冷酷警告她,“秦泠,你这人真挺没意思的。”
秦泠知道她是真的不高兴,不能再放肆了,只好悻悻收回手。
秦泠巴巴望着南意迟,渴望她留下来。但留给秦泠的只有那毅然决然的背影。
秦泠暗暗发誓:离婚?别说出院了,就算恢复记忆她也不认。
秦泠掀起被子一头扎进其中,目光在床头桌上一扫而过。最上方的是一沓文件,那赫然醒目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痛秦泠的双眼。
该死的“离婚协议”见鬼去吧!
秦泠怒而起身,抽出白纸黑字的纸张,哗啦哗啦撕成几半,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
这婚老娘不离,不离!
秦泠掏出手机,继续翻阅一堆和南意迟有关的备忘录。
上了车,医院的暖黄灯光下,后视镜里的南意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秦泠,我们有的是大把时间周旋。
告诉秦泠提出离婚的人是她自己,是南意迟故意的。南意迟从秦泠吃到苦头自然也要分给她一些。
秦泠,这场婚姻的恶果当然要你自己尝尝是什么滋味。她可是坐了三年的冷板凳。
秦泠则辗转反侧,躺在病床上,孜孜不倦翻阅她记录的有关南意迟的一切。
南意迟并没有去自己独居的房子,而是去了锦园,自从一年前和秦泠分居后,她再也没回到这里。
分居是她提的。
秦泠很奇怪,刻薄但顺从,不管南意迟提什么要求她都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