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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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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每天都在燃烧生命、运转着数百亿资金的极度忙碌下,她的本科毕业论文,理所当然地遭遇了难产。

最后,这位在资本市场上呼风唤雨的alpha,只能厚着脸皮,向哈里森教授提交了延毕一年的申请。

好在,今年这篇历经波折、融合了实战经验与宏观视角的论文终于写得差不多了。明年的毕业季,总算能够拿到文凭。

五月份,迎来了晏君儒的生辰。虽然按照老头子原本的意思,还是要等到八十大寿的时候,再大办特办。

但晏琢也有她自己的考量。

这几年,晏家确实经历了太多变故。晏琮的被捕与流放、集团内部的大清洗、各种舆论的猜忌与攻击……

如今权力交接在即,晏琢正想趁着办寿宴的机会,为老宅添些喜气,也向外界传递晏家依然稳如泰山的信号。

更何况,这也是谢听寒正式作为晏琢的伴侣,出现在这里的最佳时机。

按照晏家这种老派豪门的传统,老人的寿宴通常不会只办一天,而是要在真实的生日之前,请风水大师专门测算出一个良辰吉日,连办三天。

第一天的宴席,受邀的全是晏成集团的高管,以及那些与晏家风雨同舟多年、掌握着无数资源的分公司总裁、战略合作伙伴与大股东。

第二天的宴席,则偏向私密与清流。来的都是晏君儒在政界、文化界的老朋友,甚至有一些隐居的社会名流。

而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这才是真正的“家宴”。

初夏的海风带着些许温热,吹拂着晏家大宅院子里的百年老榕树。

这种场合,谢听寒要穿着得体,但又不能太有攻击性,最后选择了学院风格的毛衣长裤。

她牵着晏琢的手,踩着铺着厚厚羊绒地毯的走廊,走进了宽敞奢华的大客厅。

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晏琮一家之外,晏家的其他孩子,与家族近亲,已经悉数到场。

看到晏琢挽着谢听寒进来,原本还有些细碎交谈声的客厅,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一瞬。那些探究的目光,悄然投射在年轻alpha的身上。

谢听寒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哎呀,cathere回来了!”一道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惊呼声打破了沉寂。

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法式香奈儿高定裙装、喷着浓郁香水的晏琳——那位曾经风流成性的大姐,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了上来。

“小妹今天穿得可真是光彩照人,这套祖母绿,是上次在日内瓦拍下来的那套吧?太衬你了!”

晏琳满脸堆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甚至主动伸出手想要去挽晏琢的手臂。她的言辞间充满了讨好与奉承,从头到尾,对那位和她一母同胞的哥哥晏琮,连半个字都没有提起。

不仅如此,她还非常刻意地将目光转向了谢听寒,脸上绽放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长辈笑容:“这位就是听寒吧?一直听爸爸夸你年少有为,今天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我们晏家,以后可都要仰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谢听寒看着眼前这位试图表现出“亲密无间”的晏家大姐,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但在她的心里,这种过分甜腻的“亲近”,还不如坐在一旁的二哥晏珍一家来得真实。

谢听寒太了解身边的女人了,晏琢不是喜欢打压别人的人格,通过羞辱别人的尊严来获取快感的无聊施虐者。

晏琳的姿态做得如此明显,在已经掌握大权的晏琢眼里,非但换不来亲情,反而只会显得她本身毫无价值。

舔得太明显,只会让人看不起。

果不其然。

晏琢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既不显得受宠若惊,也不显得反感。她只是用一种对待普通远房亲戚般的、客套而疏离的微笑,轻轻挡开了晏琳伸过来的手。

“大姐过誉了。今天都是自家人,随意就好。”

晏琢的声音温和而平淡,转头看向谢听寒,“走吧,小寒。我们先去给爸爸送礼。”

看着两人从容离去的背影,晏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最终只能默默地收回手,讪讪地退回了人群中。

晏君儒的书房在二楼的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晏家大宅权力的核心,厚重的金丝楠木门紧闭,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喧嚣。

当晏琢带着谢听寒推门而入时,晏君儒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茶壶,透过老花镜打量着走进来的两个年轻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晏琢给谢听寒使了个眼色。

谢听寒走上前,神情庄重地将一个极其古朴的、用顶级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的锦盒,双手递到了晏君儒的宽大书桌上。

“晏董。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晏君儒放下茶壶,目光落在那个没有任何奢华品牌logo的木盒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什么稀世珍宝、名表豪车没见过?那些用钱能砸出

来的俗物,在他这里早就激不起任何波澜了。

他缓缓伸出手,解开锦盒上的铜扣,掀开盖子。

在看到盒子里那两罐东西的瞬间,老头子马上坐直了,那是两罐围棋子。

黑子乌黑透碧,犹如深潭之水;白子洁白如玉,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这是……”

晏君儒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枚黑子,对着书房落地灯的光线照了照。那棋子在强光下边缘竟然透出一圈隐隐的翠绿色。

“永子?”老头子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永子”以保山南红玛瑙、黄龙玉、翡翠和琥珀等珍贵宝石为原料,经过极其复杂的古法秘方烧制而成,市面上流传的真品犹如凤毛麟角。

“听cathere说,您闲暇时最爱研究古谱。”谢听寒站在书桌前,微笑着解释道,“这是前段时间偶然遇到的,借花献佛,希望您喜欢。”

晏君儒将那枚棋子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感受着它温润坠手的质感。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的alpha。诚然,这是cathere泄题了,但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弄到这个东西……果然羽翼已成。

大好的日子,又收到了心头好。

老岳父挑剔的目光总算变了,“好,好。你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老头子将棋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一股真正将对方视作自家人般的随意。

“你们年轻人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闷着了。cathere,带听寒在咱们家到处逛逛,去吧。”

走出书房,关上那扇厚重的楠木门。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谢听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背后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怎么?紧张了?”晏琢牵起她的手,感觉到了alpha掌心的湿润,忍不住偏头轻笑,“我看你刚才应对自如,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能不紧张吗?”谢听寒苦着脸,轻轻捏了捏晏琢的手指,“这可是见岳父。万一礼物没送对,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把你关在家里不让我见怎么办?”

晏琢扬头:“他可拦不住我。”

长廊很安静,墙上是晏家几代掌门人的照片,脚下是厚厚的地毯。

谢听寒跟着晏琢的脚步,走走停停,目光在那些沉淀了百年岁月和惊涛骇浪的面孔上巡视。

突然,在长廊中段的一幅照片前,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酸枝木相框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

她留着齐耳的灰白短发,穿着很朴素的斜襟衫,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珠宝。她的脸上有很深的皱纹,是那种历经了无数风霜岁月后刻下的沟壑。

这位老太太的眼神,非常奇特。

乍一看,她的眼眸微微下垂,似乎是慈祥老祖母的温和,像是一汪静水。

但只要你盯着那双眼睛多看两秒,难以言喻的寒意,就会从那看似浑浊的眼底渗透出来。

谢听寒静静地站在照片前,眉头微微蹙起。

作为对危机有着敏锐感知的alpha,她从这位老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矛盾感。

这位老太太,绝不是表面上那么慈祥柔和。

她就像是一柄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利剑,在洗净了所有的血污之后,被封存在了古朴的剑鞘里,甚至还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帷幕。

哪怕她已经老了,老得看似连剑都举不起来,但是……只要有人胆敢靠近那层帷幕……深藏在剑鞘之中,足以斩断一切的杀机与谋算,依旧会让人不寒而栗。

匣灯帷剑,深不可测。

“在看什么?”

晏琢发现谢听寒没有跟上来,转过身,走到她的身旁。顺着谢听寒的目光,晏琢看到了那张照片。

“这就是我的祖母,晏灿堂女士。”

晏琢看着照片里的老人,声音轻缓而深沉,“也是将晏家从濒临破产的深渊里拉出来,一手缔造了晏成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的……真正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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