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晏琢不能。
“油嘴滑舌。”晏琢没忍住,嘴角上扬,伸手揉了一把那对假耳朵,“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谢听寒顺杆往上爬,整个人扑进晏琢怀里,开始卖惨邀功:“我也是没办法嘛。夏洛特都要急哭了,马如龙虽然当过兵但也没有处理地头蛇的经验……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连alpha俱乐部那些坏蛋叫我去玩,我都没去哦!”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马如龙学姐说了,那里全是酒精和避孕药的味道,脏死了!我有洁癖,我很乖的!”
晏琢终于笑出声,“好好好,你最乖。”
她将人揽进怀里,眷恋地梳理少年的头发,“既然这么乖,就不罚你写检查了。”
“真的?!”
“假的。”
……
一个星期后,因为大洋洲那边的油田开发项目到了关键的注资节点,晏琢决定亲自飞一趟,并且打包带上了谢听寒。
“出差?带着我?”
“不是出差,是陪我去度假。”晏琢纠正她,“顺便见几个老朋友,晒晒太阳。你不是想去潜水吗?那边的大堡礁正是季节。”
南半球,黄金海岸。
阳光下,甲板滚烫,晏琢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长裙,戴着墨镜,坐在甲板的遮阳伞下,与年长的女性oga相谈甚欢。
罗莎夫人,当地赫赫有名的珠宝大亨,也是晏成多年的合作伙伴。这位年过六十的老妇人依然妆容精致,手指上戴满了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两排年轻英俊的alpha,像是一排陈列精美的商品。
“cathere,你这次带来的诚意我很满意。”
罗莎夫人摇着羽毛扇,目光扫过晏琢明艳的脸,“听说你还没有正式的婚约?现在的年轻人,总是太拼事业了。”
她挥了挥手,身后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堪比模特的alpha走了上来,手里捧着一盒顶级的粉钻。
“这是见面礼。还有……”
罗莎夫人暧昧地笑了笑,指了指那个女alpha,“这也是礼物。这孩子很乖,很懂情调,还没标记过任何人。这次出海寂寞,让她给你解解闷?”
晏琢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正要开口拒绝,突然,旁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惊呼。
所有人转头看去。
只见几米开外,另一艘并排航行的小型钓鱼艇上,原本正在和cynthia老老实实钓鱼的谢听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船边。
海风吹起她的衬衫,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
少年眯起眼,死死盯着那艘大船上的金发女模特,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要干什么?!”cynthia吓得鱼竿都扔了。
“护食。”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两艘游艇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相隔一米多宽的缝隙,“砰”的一声,甲板震动。
没有绳索, 没有保护。谢听寒就像蓄力已久的猎豹, 踩着两船之间仅有三十厘米宽的木质跳板, 箭步跨越海面,落在了游艇甲板上。
落地的瞬间, 她根本没管周围保镖们此起彼伏的“我的上帝!”,也没理会因为惯性差点摔倒的cynthia, 只是站稳了身体, 眯着眼睛,目光如冰刃一般,直直地扎在那个金发女a模特的身上。
柠檬酸味的信息素炸开, 不是小打小闹的警告, 是货真价实的威胁与驱逐。
空气因为高压而变得粘稠, 模特的脸色瞬间煞白, 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罗莎夫人被这变故惊得愣了一秒, 手里的羽毛扇都忘了摇。
她缓缓收起扇子,半遮住脸,兴味盎然地在谢听寒和晏琢之间来回打转。
“哎呀呀, ”老人意味深长的感叹,目光扫过谢听寒, “真是失礼了。”
虽然这么说, 但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歉意, 倒像是看戏似的:“晏小姐,原来你的身边早就有了这样, 嗯,这样凶猛的小狮子。”
她看向被压制的几乎要跪下的金发女a,轻轻挥了挥手,“退下吧,别在这儿碍眼。”
“晏小姐,看来我的这份‘见面礼’,你真的不需要。”罗莎夫人似笑非笑,目光又溜到了谢听寒身上:“抱歉,让你的alpha不高兴了哦。”
说到最后,罗莎夫人的语气有些感慨,很多很多年前,她也这样年轻,也曾经有一个会为了她吃醋、会不管不顾宣示主权的爱人。
可惜啊……
罗莎夫人摇了摇头,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淡淡的惆怅,那样的热情只属于年轻人。
而她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变成了无趣的“成熟人类”,靠权衡利弊过日子。现在的她只能找人“解闷”,却再也找不到愿意为了自己,跳出来宣誓主权
的人了。
年轻真好啊。她叹息着,将落寞掩在羽毛扇后,体贴地站起身,“看来我们需要另外约个时间签约了。把这里留给她们吧,亲爱的。”
保镖们也知情识趣地退到了甲板边缘,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真是个小疯子。晏琢深吸一口气,看着逆光站立的谢听寒。
“太不体面了。”她想。
习惯了在谈判桌上喜怒不形于色、习惯了在豪门晚宴上用完美微笑应对冷嘲热讽的成年人,谢听寒刚才的行为简直是粗鲁,像个没开化的野蛮人,为了护食龇牙咧嘴。
上辈子的谢听寒不会这样,当年,如果遇到情敌当面挑衅,谢听寒也会维持着基本的风度。
‘商业社会,体面第一。’那时候的谢总这么说,转身就在股市上找茬。
晏琢也喜欢她的冷静理智,永远不会损害她们的利益,直到谢听寒为了自己杠上亚历山大之前,晏琢都以为她永远都那么冷静。
可是现在,烈日当空,她的alpha像小狮子一样跳过来,信息素张牙舞爪的宣誓主权,不体面,不理智,不顾后果。
但是,晏琢抿唇,怎么也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真是的。
这种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发疯”,这种明晃晃把“你是我的”宣告给全世界,两辈子加起来超过五十岁心理年龄的她,竟然觉得,受用得不得了。
“你笑什么?”
谢听寒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更不高兴了。她大步走过来,两条修长的手臂撑在晏琢的躺椅扶手上,将人困在了阴影里。
“那个黄毛很好笑吗?”谢听寒磨着牙,酸溜溜地质问,“她哪点好?身材好?还是脸好看?我没有吗?”
晏琢想往后躲,却被逼得无路可退,两个人的鼻尖都要碰在一起了。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别过脸,看天望海,视线就是不肯落在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上。
旁边的钓鱼艇上,cynthia正手忙脚乱地收鱼线,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鱼桶里。而渐渐远去的游艇上,罗莎夫人还没进舱,靠着栏杆笑眯眯地看着这边的“好戏”。
晏琢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着了。
“你最好看。别闹……cynthia她们还在呢。”
“我不管!”
谢听寒彻底上头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观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alpha对晏琢的眼神,带着暗示、试探,信息素里居然还敢流露出染指的意图。
还有晏琢!昨晚明明还在床上黏着自己,自己喊她“姐姐”、“cat”、她还说自己是撒娇精,对自己每句话都有回应。
现在倒好,人家给她送alpha,她居然不直接拒绝掉!
太过分了!!
谢听寒委屈死了,“你骗人……”s级alpha变成了被抛弃的修狗,“昨晚你说过的,你最喜欢我,最爱我了。”
“cathere,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说的,所以不算数?”
“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觉得我不体面?可是我真的很生气……呜……”
“……”
晏琢无语,这也太赖皮了。明明是谢听寒“发疯”,现在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卖惨?
这都是谁教的?
cynthia在几米外,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看着小狼狗一秒变成黏人精,尴尬地拿起渔夫帽盖住了脸。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只要我不看,这把狗粮就喂不到我嘴里。
游艇上的晏琢,能感觉到谢听寒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能闻到充满了占有欲又带着祈求的信息素。
这算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异国他乡的游艇上,当着合作伙伴和下属的面,公费谈恋爱?
太不像话,太荒唐了。可是,她的心,偏偏软得像化开的黄油。
晏琢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捧住了那个碎碎念“你都不理我”的修狗的脸。
“唔!”
谢听寒还在抱怨,突然,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温软的唇贴了上来。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晏琢的热情,只给谢听寒的热情。
栀子花香混合着咸湿的海风,在唇齿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