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顿了顿,“我觉得这条件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雇主不缺打手,缺的是一个能带出国、能照顾人、还绝对忠诚的保镖。”
“出国?”
“对,主要是陪读。”师姐解释道,“每年至少要出去多半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宁凯玲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毒辣的太阳,又想到了医院里母亲凹陷的眼眶。
“有。”她攥紧了手机,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师姐,谢谢你。我去。”
“好,下午三点,中城晏成大厦,找cynthia。”
星港中城,晏成中心。
这座高达88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像是插在城市心脏的一柄利剑,反射着冷冽的光。
宁凯玲站在大厅里,有点不自在,周围到处都是穿着高定套装的精英,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高等级信息素的余威。
“宁小姐是吧?请跟我来。”那位cynthia小姐带着她走入电梯,来到了大楼的顶层。
电梯门开,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墙上挂着宁凯玲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画。
“跟我来。晏总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cynthia小姐简洁的交代。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幽冷而馥郁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女人。
宁凯玲停住脚步,整个星港,大约没有alpha会不认得这张脸。晏成的千金,s级oga,据说能把一群高等级alpha踩在脚底下的女人。
晏琢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才放下钢笔,看向面前的alpha。
“c级alpha?在安保处干过一年?”
宁凯玲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像是在接受上级检阅:“是!!”
晏琢轻轻笑了一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放松点,这不是警队面试。”
她打量着眼前的女人。c级alpha,信息素味道很淡,并不令人反感,看上去踏实可靠。
“你要保护的人,今年十七岁,s级alpha。”
晏琢开门见山。
听到“s级alpha”,宁凯玲的心脏猛地一跳。s级,那是传说中的物种。
“s级……需要c级保护吗?”宁凯玲忍不住问出了口,这不符合生物学逻辑。s级稍微训练一下,一拳就能把她打趴下吧?
“需要。”
晏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宁凯玲,“因为她太年轻,缺乏一些,阅历。s级的力量让她自信,但也可能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你的任务,不是替她打架——如果真遇到那种级别的对手,你也打不过。”
晏琢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你做的,是‘刹车’。”
“在她冲动的时候拦住她;在她没注意背后的时候替她看着;在她即将踏入陷阱的时候,把她带走。”
“尤其是未来几年,她会去海外读书。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你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宁凯玲听明白了,这就是个带刀侍卫兼保姆的角色。
“我听说,你母亲病得很重?”晏琢突然换了话题。
宁凯玲脸色一白,低声道:“是,罕见病。”
晏琢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桌沿,“这是一半的薪水,预支给你。另外,为了让你安心工作,会有人去和星港纪念医院罕见病医疗中心沟通,将你母亲的病例发过去。”
宁凯玲看着那张支票上的零,呼吸都要停滞了。不仅仅是钱,更是医疗资源。
这哪里是找保镖?这是买命。
“晏小姐,”宁凯玲的声音在发抖,“我需要付出什么?”
“付出?”晏琢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你的忠诚。以及,服从。”
……
半个小时后。
雷克萨斯停在海胜山6号的门口。
宁凯玲坐在副驾驶,看着这座如同城堡般的豪宅,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宁凯玲,一个月前还在为几十块钱的快餐发愁,现在居然成了这里的保镖。
“下车吧。”
晏琢推开车门,“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要把你现在的处境,特别是你母亲的情况,如实地,甚至稍微夸张一点地告诉她。”
宁凯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是大老板的要求,而且是预支了薪水的金主妈妈,让她干什么,她都听话。
大宅里静悄悄的,昨晚通宵玩模型,谢听寒还在补觉。
晏琢带着宁凯玲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那间南向主卧的门。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光线昏暗。床上的人裹着被子,露出乱糟糟的头发。
“醒醒,小猪。”晏琢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了被子。
“唔……cathere……”谢听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
声,眼睛都没睁开,就要伸手去抱人。
宁凯玲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晏琢躲开了那一抓,拍了拍谢听寒的脸:“起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谁啊……”
谢听寒痛苦地睁开眼,挠着头发坐起来。她的起床气在看到晏琢的瞬间就消了大半,但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生女人时,瞬间清醒了。
一个alpha。
虽然等级不高,身上还有股苦了吧唧的烟草味,但实打实的alpha气息,让谢听寒瞬间炸毛。
“你是谁?!”谢听寒眯起眼,眼神不善。
“介绍一下。”
晏琢没等宁凯玲开口,自然地坐在了床边,握住了谢听寒的手,“这是宁凯玲,宁小姐。从今天开始,她是你的贴身保镖,兼生活助理。”
“保镖?!”
谢听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s级alpha?要一个c级……嗯,c级alpha做保镖?”
“cathere,你是在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晏琢的神色严肃下来。
她叹了口气,并没有跟谢听寒讲什么大道理,而是换了一副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忍的表情。
“小寒,其实宁小姐她……很不容易。”
晏琢看了一眼宁凯玲。
收到信号的宁凯玲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按照之前的“剧本”,也是按照她的真实情况,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
“谢小姐……我之前是警察,但是在安保处因为……总之现在失业了。”
宁凯玲搓着手,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走投无路的凄凉,“我母亲得了重病,在icu里住着,每天都要好几万。如果我再找不到工作,医院就要停药了。”
“晏总……晏总是个好人。她说您这里可能需要人手,而且薪水可以预支救命……”
宁凯玲说到动情处——其实大部分是真情流露,眼圈都红了,“如果您不嫌弃我等级低,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开车挡刀,我都行。求您给个机会,让我救救我妈。”
谢听寒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明显比自己大好几岁的alpha,为了家人卑躬屈膝,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唉。
“……严重吗?”谢听寒小声问,“我是说,你妈妈的病。”
“很严重。”晏琢适时地补刀,“如果今天拿不到钱,可能这周都撑不过去。”
谢听寒又看了看宁凯玲,对方低着头,显得那么无助。
她怎么拒绝?她没法拒绝一个为了救妈妈的女儿。
谢听寒抿着唇,不情不愿的开口:“那……那就留下吧。”
又对宁凯玲说:“但是我不一定每天都需要你跟着。你也别太紧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宁凯玲猛地抬头,眼里的感激不似作伪:“谢谢!谢谢谢小姐!谢谢晏总!”
这孩子,真好骗。
晏琢看着谢听寒那副心软又无奈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有些得意。
她挥挥手让宁凯玲先出去,“你去找cynthia,她会带你入职,办理一些手续,签署合同。明天开始正常工作。”
房间里只有她们俩,谢听寒盘腿坐在床上,有点郁闷,“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晏琢无辜地眨眼。
“你明明知道我……我没办法拒绝这种事。”谢听寒哼了一声,“你就是拿捏我。”
“是啊。”晏琢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伸出手,把谢听寒揽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上次你开车去撞绑匪,把我吓坏了。”
晏琢的声音变得很轻,热气喷洒在谢听寒的耳边,“小寒,你虽然是s级,虽然有装甲车。但你只有一个人。万一下次对方有枪呢?万一下次是陷阱呢?”
“我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你,阻止你去涉险。”
“但我害怕。”女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这个宁凯玲,身家清白,又遇到这种事。我雪中送炭,希望她在你脑子发热想冲上去的时候,替你挡一挡。”
“这是我的私心。也是我对你那天‘鲁莽’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