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泉山山庄的书房内,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外面的阴云将室内的光线压得极暗。
“砰——”一只名贵的汝窑茶杯被狠狠地砸在黄花梨木的办公桌上,碎瓷片伴随着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翟风站在桌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底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养了他那么多年,居然敢沾网赌,还把主意打到我女人的头上!”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暴躁地在书房里踱步,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头。
我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角落里,身上裹着一条薄毯,肩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听到他的怒吼,我将头埋得更低了,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眼泪,让它们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风哥……我真的好怕……”我抬起头,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哽咽着,双手死死抓着毯子的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天晚上车库里好黑,他突然冲出来抓我,我连他是怎么上车的都没看清……如果不是我拼命挣扎跑掉,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惊恐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阿彪平时看起来那么老实,怎么会变成这样……”
翟风的动作猛地停住。他大步走到沙发前,带着一身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半蹲下来。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肩骨。他在我耳边恶狠狠地喘息着,却努力压低了声音:“没事了,小喵。你放心,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回来碎尸万段,给你出气。”
我温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小声地抽泣着。在他看不见的视线死角,我那原本紧紧抓着毛毯的手指,却在微微的战栗中悄然松开。那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极度的后怕——谎言的网正在完美地铺开。
“咚、咚、咚。”
极其规律的三声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压抑。不急不缓,克制而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