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啊’了声:“那你要不要去医院做个体检?现在应该还可以做的。”
“不用了。”傅景秋说:“我应该知道对方给我吃了什么,过了今晚应该也代谢的差不多了。”
姜清鱼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缓缓坐了回去,神情有些茫然。
主要是傅景秋的态度很古怪。
他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对家人背叛的行为无动于衷。
姜清鱼之前就觉得他仿佛很落寞的样子,被救了之后也没有想象中劫后余生的喜悦,礼貌之余就是淡淡的怅然。
看他现在的态度,甚至没有要去追究的打算。
法治社会哎……哎?不对。
如果他真的被家人背叛,这地儿又没有监控,证据不足,也没办法定罪吧。
这倒是…有点让人难受了。
姜清鱼抓耳挠腮,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心里又有点隐隐的恨铁不成钢——对方都要害他了,这人怎么还无动于衷?难道不打算反击吗???
傅景秋对上他的目光,仿佛洞悉一切:“是,没有证据。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是两个人,没有目击证人,家庭纠纷,以调节为主。”
姜清鱼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傅景秋紧跟其上:“没有用的,毕竟你没有看到事情的全过程,证词无效。”
姜清鱼抓抓头发:“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傅景秋:“不难猜。”他很多想法都直接写在脸上了。
姜清鱼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好冷静啊。”
傅景秋:“因为在刚醒来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了。”
那也应该有点情绪的。
不过傅景秋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倒像是有点心死如灰了。
姜清鱼想了想:“那你现在需要树洞吗?”
第18章
傅景秋挑眉:“树洞?”
姜清鱼:“就是倾听者的意思。”
他的声线有点弱:“我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有个人听你抱怨一下。”
姜清鱼的大学室友说过,所谓的没有倾诉欲本质上是因为没有愿意听他倾诉的人,默默消化多耗费能量,找个人听自己抱怨一下会好很多。
短暂的接触下来,姜清鱼愿意相信傅景秋不是什么坏人,但从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除了伤心和怅然,他在聊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心虚或是撒谎的迹象。
傅景秋的脸上短暂地出现了诧异的神色,姜清鱼因为他的反应再次感觉到了尴尬,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再用各种小动作来掩饰,含糊道:“……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傅景秋往前坐了坐,搁在桌上的双手顺势往前挪,无形之间拉近了他和姜清鱼之间的关系。
明明他的神态和动作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姜清鱼还是下意识绷紧了皮,后脑勺微微发麻,强行控制住自己想要后仰的动作。
傅景秋严肃道:“你的警惕性很低。”
姜清鱼:“啊?”
傅景秋:“在无人区救了个不知根底深浅的人,对方说什么都信,还因此产生了同情心。这很危险。”
不是。哥?
有必要这样吗?
姜清鱼茫然道:“我这车上有监控,车子停在警察局对面,我随时可以逃走报警,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啊。”
傅景秋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赞赏:“你说的没错,考虑的也很周到。”
姜清鱼:???
兄弟,都到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操心别人的安全意识啊,想想你的遭遇呢?
只是这话有点太诛心了,当下说来并不合适,便扯了个有点尴尬的笑容:“是吗,哈哈,毕竟我一个人在外面嘛。”
“那个,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我不是想探究你的隐私,就是看你心情不大好,我……”
饭也吃过了,话也聊了,不然各自休息互不打扰?
等等,不对啊。
傅景秋都已经醒了,又不是没有行动能力,其实是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的。
只是诚如他所说,他身上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手机也不在,姜清鱼要是这时候赶他走,傅景秋怕是都没办法找个民宿小宾馆什么的睡一晚。
借点钱给他也成。
毕竟是军人嘛,姜清鱼对这个身份还是有点滤镜的。
补办个身份证,买个手机,再买个机票车票,吃喝住酒店,应该也没多少钱。
姜清鱼暗暗想:自己真是飘了,要是换作从前,他是打死都不会说出没多少钱这种话的。